这对比,简直天壤之别。
“喂,你,对,就是你,站住!”
沈慕渊一愣,停下来。
“入城规矩!带着刀剑的,走这一侧,留下武器,离城取回!”那黑袍甲衣一侧,为首之人开口,指着入口那只竖起的告示牌子。
沈慕渊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
倒的确是只有他身上带着剑。
“若我不愿呢?”沈慕渊冷声问。
“禁止入城!”那人面不改色,昂首挺胸。他身后,五人全部手按刀柄,整齐划一,氛围陡然肃杀,身遭百姓噤若寒蝉,纷纷远离沈慕渊一行。
而对面那些守城的张家弟子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然而,沈慕渊还未动,罗钰抢上前来。
“元兄,勿轻举妄动。”罗钰搭上他的肩膀,小声说。
“官爷,我来作保。”罗钰从身上摸出一块木制的令牌,像是出示了身份证明一样。
沈慕渊再看那告示牌,下方有说明:有人作保的话,便可带着刀剑通行。
这般小插曲过后,四人随人群进城。
城里布局与商岳两家并无不同,只是秩序井然,每隔一定距离,便有黑袍甲衣装束之人腰挎大刀,昂首而立,街上也没了那些地痞恶霸的呼喝打骂的身影。
江四望着那巡城的官兵,不住地点头。
“这里与其他城镇大为不同。”沈慕渊对向天羽说。
向天羽知道他的意思,他们先前曾同行,去过商家,见识过商家城中情景,与此处大不相同。
“朝廷坐镇北方,通常管不到江南这边,不过这几年来,风向有些变了,朝廷的势力不断从北向南渗透。”向天羽道。
“萧氏皇朝向来宣称天下皆是王土。在各个城镇都下设了衙门府役,但大多形同虚设。”罗钰插了一嘴。
“百盟向来强势,就连摆设也不允诺,一直压得朝廷不敢派人,不过,正如向大个儿所说,这几年来,朝廷势力渐渐渗透,许多城镇,朝廷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能够左右一城的局势了。”
“依我看,那些朝廷的守卫训练有素的,比起张家弟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江四在身后不屑道。
沈慕渊若有所思。
“咳,元兄?”向天羽凑过来。
“嗯?”
沈慕渊回过神来,勾了勾唇角,突然道:“我倒是觉得,朝廷和九阴教都在打着同样的算盘。”
九阴教,算计什么?卷土重来。朝廷?也要卷土重来?!
这话有如黑夜中的霹雳,一瞬间轰然雷鸣,却照亮了前路。
罗钰脚下一滑,踉跄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呃,元兄,这话如何而来?”向天羽结结巴巴。
沈慕渊摇头,惠长卿的事,向天羽并无所知,他也不想多提。
“我只是瞎猜,随意说的,你们莫要放在心上。”
瞎猜?无凭无据地瞎猜?罗钰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许多事情,单看好似没什么特别,可一旦有条线将它们串起来,就明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