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慕渊捂着胸口，一波又一波泛上来的恶心，还有震惊无措，被沥沥秋雨裹携着，一股脑地，劈头盖脸打在他的脸上头上。
湿潮的土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花树枝叶，一片狼藉。
沈慕渊半跪在地上，乱发粘在颊边，嘴角挂着一行血渍。
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和污臭之气，任秋风拂过，也顽固地，争先恐后一般直冲进沈慕渊的口鼻之中。
绵绵不绝。
而来源，除了他胸前的伤口，还有就是他身边倒下的不成人形的四散血肉，雨水混着血水，渗入泥地之中。
“沈兄！”
向天羽和罗钰仓皇失措地赶到他的身边。
沈慕渊恍如未闻。
他身前仗剑而立的男人，面色从未有过的冷酷，剑尖还在滴血。
“惠长卿？”
他呆呆地望着男人熟悉至极的面孔，连胸口被剑洞穿的剧痛都没能在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几个字。
……我杀人了？我杀了人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沈慕渊艰难地思考，太多冲击令他的脑袋都慢上了半拍。
“沈兄，你怎么样？”
向天羽一个大男人，看着此时沈慕渊狼狈的模样，眼眶都红了，哪怕痛恨得手背和脖颈青筋暴起，扶在沈慕渊身侧的手也未敢用力，小心翼翼，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咳……”沈慕渊只说了一个字，嘴唇一动，血已喷溅而出，落在胸前，银绿色的前襟早已血红一片。
“沈兄，你撑住！”罗钰手指疾点，封住他身前要穴。
沈慕渊疼得瑟缩一下，面如金纸，已无人色。
不过看着吓人，可刚吐了口污血，反倒减轻了他泛起的恶心。
适才的画面也在沈慕渊脑海之中回放。
他本与“周师兄”仗剑搏杀，占尽了利刃的优势，将凌厉的蛊人压制得毫无抵抗之力。他本还在得意，却不知道系统并未报存制服之心，而是不顾他的意愿，下了死手。
沈慕渊都不知道，系统控制下的身体在爆发了全部战力后，会如此强大。
冷酷，无情，残忍。
九阴教弟子眼中，沈慕渊的形象与恶魔无异。
剑术超凡，干净利落，出手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