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急怒攻心,身子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苏姑娘————”
赵崢情急之下,伸手相扶。
“贱民如草芥————”
苏筱心痛如绞,对洪宣帝也涌起无比憎恶的怨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就这样一句话决定了人的生死,在他的眼里,像我们这样低等的贱民,就跟蚂蚁一样,可以隨意处置,死不足惜————”
“苏姑娘,小声点————”
赵崢见她情绪失控,警惕的四下里看了一眼:“隔墙有耳,莫要被人听了去,非议帝王,是杀头的死罪————”
“贱命一条,何惧生死。”
苏筱惨笑,忽然喉间涌上一股猩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姑娘————”
赵崢惊的脸色大变。
苏筱眼前一黑,软绵绵的瘫倒在他的怀里。
“郎中,郎中在吗?苏姑娘晕过去了。”
赵崢心下大急,抱著人冲向前院。
幸而大堂有坐诊的郎中,不暇多想,让他將人放在病床上施救。
“怎么回事?”
“姑娘为什么会昏倒?”
“你都给她说了什么?”
芙蓉和绿柳闻声而来,急得脸色大变。
赵崢后悔不迭,任由两女如何逼问也不肯开口。
“你倒是说啊————”
绿柳气的想打人。
要不是看在他是镇国公世子,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赵崢仍然是看著幕帘后病床的方向,没有任何回应。
“绿柳,你在这儿看著苏姑娘,我去给主子匯报。”
芙蓉给绿柳使了个眼色,一个人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萧谨言亲自带著两名太医来到医馆。
两名太医银针刺穴,摸脉诊断,忙活了好一会儿,苏筱方才幽幽转醒。
镇国公府。
赵芷等了许久也不见大哥回来,差了人前往医馆询问。
此刻的医馆里,萧谨言等人已经走了,只剩下赵崢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苏筱醒来后,目睹萧谨言亲自將人抱走,纵然早已知晓两人关係匪浅,亲眼看到这一幕,心还是犹如针扎般疼。
小廝不晓得內情,依照大小姐交代的转述:“大小姐差小的来找世子,老夫人病情危急,还在府里等著苏姑娘救命呢。”
“你回去告诉大小姐,苏姑娘不会去了,让她派人去宫里请太医。”
赵崢苦笑,撂下话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医馆。
小廝惊觉不对劲,从怀里取出几块碎银子,悄悄的塞给伙计,向他打听內幕。
有钱能使鬼推磨,纵然事关太子,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惹来祸端。
伙计顛了顛银子,还是没捨得拒绝,往口袋里一揣,寻了个隱蔽的地方,將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他。
至於苏筱为何吐血晕倒,他无从知晓。
幸而也是如此,没有吐露太多秘密,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太子府的暗卫躲在暗处,將两人的谈话尽数听入耳中。
没能听到有用的线索,暗卫嫌弃的看了伙计一眼,弹指射出一粒石子。
伙计腿窝一麻,跪在了地上。
镇国公府小廝:
几块碎银而已,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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