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围熟悉的环境,看到窗外那破破烂烂变成废墟的归剑门,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北玄,秦峰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脸上的浑浑噩噩,瞬间消失的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叶北玄,你这个恶魔!”
“你毁了归剑门,你不得好死!”
秦峰声嘶力竭的咆哮著,挣扎著爬起来,想要攻击叶北玄。
然而叶北玄之前抓他的时候,就一点阻碍都没有。
现在又怎么会被他伤到?
不等他近身,叶北玄就直接抬脚踹在他的腰腹,一脚將其丹田踢碎。
“啊啊啊!”
秦峰立刻就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直接就倒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
叶北玄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看向了另一边的迟天。
迟天先是在和叶北玄交手时接连受伤,后来又丹田被毁,因此他之前完全是疼的晕死过去了。
被叶北玄以剧痛唤醒之后,他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发出哀嚎。
主要是叶北玄弄出的那一点疼,虽然也难受,可和丹田破碎的痛苦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他也没有质问叶北玄。
败军之將,还受缚於人,成了敌人的俘虏。
这个时候质问,又有什么用?
所以迟天只是气息萎靡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著有些破损的房顶。
即使秦峰的疯狂换来了杀猪般的惨叫,迟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他甚至都没有转一下眼珠子,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的躺在那里。
叶北玄看了他一眼,抬脚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道:
“说吧。”
“你是当年叶家覆灭之事的最大受益者,那枚筑基丹也是你服用了,这才让你突破筑基期。”
“我想,你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出来吧。”
迟天闻言,这才从那种魂游天外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从下到上仰视著叶北玄,浑浊的眼球中,露出了一抹淒凉之意,惨笑道:
“事到如今,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归剑门已经没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我为什么……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这个罪魁祸首呢?”
“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查吧。”
因为太过虚弱,迟天说话的声音不大,而且说那么一句半句的,就要大喘气一次。
配合他那淒凉的语气,此时的迟天看上去,那叫一个悽惨至极。
而且说完之后,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嘴巴也牢牢合上。
他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激怒叶北玄,直接迎接自己最后的死亡了。
叶北玄可不在乎他的心路歷程。
眼见他不配合,叶北玄轻笑了一声,道:
“是吗?”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他也不等迟天开口,就嘆息道:
“你们归剑门的人也真是的,总是在不该硬气的时候硬气。”
“就跟秦瀚他们一样。”
话音落下,叶北玄就直接伸出手,掌心凝聚灵力,在迟天的额头上轻轻一拍。
这一拍,他並没有直接杀死迟天。
但他掌心中的灵力,却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衝击到了迟天的身体之中。
“啊啊啊啊!!!!”
双眼紧闭的迟天,立刻就发出了一道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不过瞬间而已,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痛楚,像是从自己的神魂中冒出来的一样,猛然爆发,席捲全身!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百倍!
就好像、好像是有无数毒虫,从他的神魂之中涌出,疯狂咬噬他的血肉、经脉、皮肤。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这种剧痛占据。
就连头髮丝,似乎都变得无比痛苦!
“不——!!!”
迟天立刻就疯狂挣扎,想要摆脱这份痛苦。
然而没有用。
虽然他的额头已经和叶北玄的手掌分开了。
可他承受的痛苦,却没有减少半分!
於是他的下一个念头,便是想要自杀!
他的丹田確实已经破碎,想要自爆都不行了。
但他至少还能够咬舌自尽或者是撞墙而死!
可惜,直到他生出这个念头,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伤势太重了。
他浑身酸软到甚至没有办法一下子用力,將自己的舌头咬断!
最重要的是,在那股剧痛的侵袭之下,迟天根本就没有办法蓄力!
他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力气,却又因为无法承受那股剧痛,下意识挣扎。
结果这么一挣扎,就把积攒起来的那一点力气,全都给用完了。
他甚至都不能昏死过去。
他只能无比清醒的,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时间还没有过去两分钟,迟天就彻底承受不住了。
“我说!我说!”
他痛哭流涕,满脸崩溃,哭喊道:
“我什么都说!”
“只求你,给我、给我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旁边的秦峰顿时大急。
“老祖!”
他艰难的喊了一声,想要阻拦迟天开口。
毕竟谁都知道,叶北玄打上归剑门,就是为了给叶家报仇。
归剑门不是源头,叶北玄想要报復真正的源头,就必然要先弄清楚自己的目標。
现在他们不告诉叶北玄,那不就可以让叶北玄为难了吗?
若是叶北玄在仇恨的驱动之下,直接对那些古武势力不分好坏的动手,终有一日,叶北玄会自食其果啊!
可惜,道理归道理,迟天却没有听从的打算。
他只是恨恨的看了秦峰一眼,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的说道:
“事到如今,隱瞒还、还有什么意义吗?”
“若不是他们当年主动找到归剑门,如今的归剑门,也不会变成这样!”
迟天是当年那件事的最大受益者,他其实从来都不觉得覆灭叶家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