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门口,已经有几个身穿长袍的老者在这里等候了。
为首那个像是长虹门门主的人,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双目有神。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皱眉太多,其眉心处又一道深深的摺痕。
只是一眼,叶北玄就认出来了。
此人,是大宗师境界。
確认这一点的叶北玄,不由得眉峰微挑。
在如今的武道界中,各种势力的等级划分,其实很简单。
顶尖势力,比如已经覆灭的归剑门和林家这种,必然是有神境强者坐镇。
二流势力,如青城山这样的,就必须要有至少一位大宗师。
三流势力,比如之前找叶北玄麻烦的形意门,就要有宗师坐镇了。
至於那些没有宗师坐镇的势力,根本就不能称作势力,只能说是某种地方帮派这样。
长虹门是二流实力,有大宗师是理所当然的。
但一般情况下,大宗师是要坐镇宗门,全心修炼的,不会管理门中事务。
如今,长虹门的门主却是一位大宗师。
也不知道长虹门和其他武道势力交流的时候,是怎么让別人不发现什么不对的。
就在叶北玄思索之时。
“门主,诸位长老!”
钱万贯已经快步上前,为那几个人介绍了起来:
“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叶北玄,叶先生!”
领头的那位大宗师门主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叶北玄拱手一礼,態度尊敬的自我介绍道:
“在下长虹门门主,钱四海,见过叶先生。”
“早闻叶先生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北玄也回了一礼,道:
“钱门主客气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钱四海便直接將叶北玄请入了大殿。
分宾主落座后,钱四海屏退了左右,殿內只剩下他和另外两位长老,以及钱万贯和叶北玄。
“叶先生,万贯想必已经將我宗门的选择告知於您。”
钱四海神情严肃地说:
“我们愿意相信叶先生,也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在您动身之前,我已经做好了立誓的准备。”
叶北玄点了点头:
“立什么誓?”
“钱万贯只说立誓的方式比较特殊,但具体如何还没有说呢。”
钱四海闻言,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著叶北玄,一字一顿地说道:
“道心誓!”
听到这三个字,叶北玄的双眼顿时就微微眯起。
所谓道心誓,乃是修士之间最为严苛的誓言。
立誓者需引动自身灵力,以自己的道心和修为作为担保,立下誓言。
一旦立誓之人违背誓言,轻则修为倒退,道心受损,重则走火入魔,甚至可能会当场身死!
看来长虹门,这是要玩儿把大的啊!
叶北玄没有说自己是否愿意,只是平静问道:
“道心誓需要修士以灵力为引。”
“你们长虹门,要如何立誓?”
钱四海闻言,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
那里,坐著一个身形佝僂,没什么存在感的老者。
刚才他就在迎接叶北玄的队伍中,只是他一直低头不语,都没怎么看叶北玄。
其他人好歹还打量了一下叶北玄,就他什么都没做。
叶北玄也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什么强大的气息,便没有太过关注。
然而此刻,当钱四海看过去之后,那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竟是骤然迸发出一道精光。
剎那间,一股远超神境修士的厚重气息,便从他乾瘪的身体里,轰然散发开来!
筑基期!
这名老者,竟然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叶北玄这下子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长虹门敢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不仅愿意提前支付水元精石,还敢直接將自己请到宗门腹地。
原来,他们手中还握著这样一张王牌!
不过,叶北玄並没有因此感到被冒犯。
恰恰相反,他心中反而对长虹门高看了几分。
当年万霞宗能在三百年前那种群狼环伺的绝境下,金蝉脱壳,保全自身,並且三百多年都未曾被发现。
他们的后人,又怎么可能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傻白甜?
若是他们真的毫无防备地將一切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叶北玄反而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了。
现在这样,才合情合理。
叶北玄对著那位筑基期老者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重新看向钱四海,道:
“立誓可以。”
“但有些细节,我们需要提前商议清楚。”
“我可以承诺,会尽我所能,为长虹门解决麻烦。”
“但我无法百分之百地保证一定能成功。”
“当然,你们可以放心,若是此次不成,日后我也会帮忙寻找破解之法,只要找到,我依然会出手相助。”
“但相应的,若是失败了,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我进行胁迫,更不能將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和朋友身上。”
“否则,我也不介意在你们身上,重复一下林家的结局!”
说到这里,他咧嘴一笑,道:
“你们也不要觉得有个筑基期强者在这里,我就做不到。”
“毕竟这世上,不止是你们有筑基强者。”
“筑基期修士的战力,我早已经见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