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年的万霞宗,也不怎么擅长阵法这方面的手段,所以他们用的封印之法,就是阵盘。
阵盘是万霞宗从其他古武势力那里买来的,只需要催动灵力就可以使用,不需要知道阵法的原理。
但这阵盘也有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只能封印金丹以下的修士封印,金丹及以上的修士,就封印不了。
所以万咎才不得不散功。
叶北玄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不对。”
他鬆开手,看著万咎,皱眉道:
“我感觉到你的灵力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这可不像是你自己散功之后的表现。”
“还是说,这隱晦气息,是你们万霞宗修士修炼时带来的负面影响?”
当然,后一种可能对叶北玄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万咎身上的隱晦气息虽然不多,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修士,都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种东西。
果然,万咎闻言立刻摇头说:
“不可能,我万霞宗功法修炼之后不会留下这种东西。”
“可是叶先生,你说的阴晦气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说话之间,他还催动灵力在体內运转了一周,仍旧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的灵力虽然因为散功而有所亏损,但依旧纯粹,哪里来的什么阴晦气息?
更何况,他要是能够发现,肯定早就发现了,並且想办法解决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叶北玄看著他迷茫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他会的这些手段,都是师父楚南天教导的。
可那老头子教东西,向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什么教什么,从来没有系统性可言。
叶北玄在锁龙岛上的时候,只能够自行综合整理,但仍旧会缺失一部分。
这也就导致,现在叶北玄虽然能察觉到那股气息,却没办法將其从万咎体內抽离出来,让眾人亲眼看看。
“你们先別急,我再看看其他人。”
没办法,叶北玄只能暂时放弃了在万咎身上寻找答案,转而看向钱四海,道:
“钱门主,劳烦伸手。”
钱四海不敢怠慢,立刻伸出手腕。
叶北玄手指搭了上去,这次探查得更加仔细。
片刻后,他鬆开了手,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钱四海的真气中,同样有那种阴晦的气息,但比万咎身上的要淡上百倍,几乎微不可查。
若非他刚刚才在万咎身上感受过,恐怕也会忽略过去。
毫无疑问,这种阴晦气息,定然跟万霞宗修士们暴毙的事情有关係!
可问题是,万霞宗是一个宗门,不是一个家族,他们之间並不以血脉相连。
等到万霞宗隱藏在长虹门之后,他们甚至连万霞宗的名號都不要了,也不再修炼万霞宗的功法。
为什么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会延续下来?
叶北玄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钱四海,道:
“空想无益,我还是得去现场看看才能找到些线索。”
“我们就先去你之前说的那三个地方看看。”
“这第一站,就去当初万霞宗和成家最后交战的地方吧。”
钱四海和万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叶北玄如此雷厉风行,显然是对解决问题有了一定的头绪!
“好!一切听叶先生安排!”
钱四海当即起身,看向其他人,道:
“这件事,你们就不用跟著跑了,先在这里等著。”
“我和万长老一起陪叶先生过去!”
最后他又看向万咎,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叶北玄也不拖沓,当即站起身来。
三人不再多言,当即动身。
叶北玄御风而行,跃至空中。
万咎则是调动体內灵力,同样脚踩无形之风,手提钱四海衣领,带著他升到了空中。
隨后他便在前引路,当先衝出。
叶北玄紧隨其后。
三人直接就朝著三百年前那片血染的战场飞去。
一个多小时时候,三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从高空俯瞰,只见下方是一片平整的盆地。
只是这盆地中的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
整个盆地,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
地面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灰烬,分不清是草木燃尽的灰烬,又或是修士尸体的骨灰,还是別的什么。
目之所及,整个盆地中,完全是寸草不生。
周围的山风吹过盆地,捲起的不是尘土,而是纷纷扬扬的灰色粉末。
只是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淒凉,浑身都有些发毛。
钱四海身为如今的长虹门门主,不止是听说过这个地方,为了寻找线索,他还来过好几次。
但不管是哪一次过来,看到这里的情况,他的心里都不好受。
“叶先生,就是这里了。”
他声音沉重的说道:
“当年,万霞宗的前辈们,就是在这里和成家殊死一战,最终杀死了成家的中坚力量,然后才去覆灭了成家的。”
叶北玄点点头,道:
“先下去看看吧,在这上面看不出什么来。”
钱四海和万咎当即点头,跟著叶北玄一起缓缓落在了盆地的边缘。
甫一落地,三人就全都踩到了盆地边缘那鬆散的灰烬上。
从上面看,这些灰烬一片一片的,没什么特殊之处。
但脚掌踩在上面,却能够踩出“沙沙”的轻响。
叶北玄心中暗道:
“看来这里当初死了不少人啊。”
当然,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抬眼观察周围。
很快,他就发现这盆地的地面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坑洞和挖掘过的痕跡。
有些痕跡还很新,显然是长虹门的人不久前才来过。
三百年来,他们为了寻找破解之法,恐怕已经將这里翻了无数遍了。
可惜,一无所获。
万咎这个昔年那一战的参与者,此时也是满脸的沧桑和悲凉,给叶北玄解释道:
“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林地。”
“由於我万霞宗和成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我们又都不愿意在各地的地盘上开战,所以就选择了这里进行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