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寻觅!
数代人的希望与绝望!
到头来,竟然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就像一群在地底下挖井的傻子,却不知道水就在天上,因为天上正在下著雨!
这一刻,万咎这位曾经的金丹强者,道心都差点崩溃了。
巨大的打击让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噗!”
一口压抑了许久的逆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灰败的土地上。
三百年的辛苦,三百年的坚持,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完全是白费了功夫!
旁边的钱四海,当然知道万咎心中所想。
他身形也摇晃起来,眼前一个劲儿的发晕,惨笑道:
“若是我们之前就拼一把,找最厉害的阵法师来探查情况……”
“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同门了?”
当年万霞宗金蝉脱壳之后,原本是有机会的。
但当时其他古武势力也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去请人来帮忙,就怕是逐虎驱狼。
到时候,別狼没赶出去,自己反倒先被老虎吃了。
所以他们是一直等到风声差不多过去了,这才开始暗中找人来探查。
而且他们还很小心,不敢请那些有名的阵法师,只是请了一些在阵法上有些手段的修士。
可若是知道这里真的有阵法,那他们寧愿冒著逐虎驱狼的危险,也要先解决这个阵法啊!
此时得知这一切,他们心里如何不悲愴?
若不是钱四海身为门主,习惯了在人前保持冷静,现在他肯定也要一口血吐出来了!
就在两人心中痛苦不已时。
叶北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回到了两人身旁,道:
“事情恐怕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钱四海和万咎顿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那正一脸凝重地望著阵法的叶北玄,心中咯噔一下。
“叶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四海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颤声问道。
叶北玄收回目光,看著钱四海皱眉解释道:
“我刚才洒下的兽血,確实可以让一般阵法显化。”
“但刚才,我其实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才说我应该有办法。”
“可如今,这阵法却如此轻易地出现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叶北玄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凝,道:
“这阵法的力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顶点,快要按捺不住了。”
“就算没有我出手,恐怕再过几年,这阵法同样会自行显化。”
“到那时,后果將不堪设想!”
钱四海和万咎两人,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不通阵法之道,无法精確理解叶北玄这话的意思。
此时,他们唯一能够抓住的重点,便是这阵法是关键!
钱四海连忙问道:
“叶先生,现在阵法显化了。”
“那是不是说,只要破除了这个阵法,我们身上的问题就解决了?”
然而,叶北玄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还不行。”
他说道:
“我说了,你们中的是阵法和咒术的结合体。”
“虽然我不知道这手段具体是什么,但现在我们只找到了阵法,却没有找到咒术的媒介。”
“简单来说,眼前这个阵法,就是一根连接你们和咒术的管道。”
“如果我们贸然破坏阵法,也就是切断管道……”
“那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管道另一头的咒术会发生什么变化。”
“搞不好,破坏阵法反而会瞬间引爆咒术的力量,让长虹门所有倖存的门人,全都当场暴毙!”
此言一出。
“嘶!”
钱四海和万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叶北玄这盆冰水给浇灭了,连青烟都没冒一缕。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过,贸然破坏阵法的后果,竟然会如此严重!
这一刻,两人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了,心中更是一阵后怕。
他们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他们之前的三百多年,都没能找到这个阵法。
否则,以他们的认知,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尝试暴力破解!
到时候的结果……那简直不敢想像啊!
万咎直接惊得脸色苍白,看著叶北玄,带著一丝祈求,道:
“叶先生,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北玄沉吟了片刻,对他说道:
“万长老,你现在仔细感知一下,能否察觉到这阵法中气息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阵法中匯聚的力量,是全部都留存在这里,还是流向了別处?”
“这一点,你可以感受到吗?”
万咎闻言,不敢怠慢,立刻闭上双眼,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向盘底里的那个巨大阵法。
然而,片刻后,他却是睁开眼睛,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说:
“叶先生,恕我无能。”
“这、这阵法的气息太过诡异驳杂了,我……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叶北玄嘆了口气,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他的感知远超同境界修士,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自我散功到了筑基期的万咎,恐怕更加艰难了。
毕竟他力量有损,实力下跌,是全方面的,而不止是修为。
“算了。”
叶北玄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道:
“我们先去万霞宗旧址看看,要是不行,就再去成家那边看看情况。”
“等看清楚各处情况,我才能够有个比较准確的判断。”
说著,他看向万咎和钱四海,问道:
“你们之间,应该有什么快速传讯的工具吧?”
“什么手机这种科技,或者是修士用的玉符,都行,只要有用就行。”
“有,当然有!”钱四海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举著对叶北玄说:
“这就是我们的传讯之物,万长老已经提前在其中留存灵力。”
“我们可以凭藉玉符,隨时互相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