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之前金姐姐跟宁哥哥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宁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纳兰锦上前扯住他的手,一脸着急。
宁殊拉过她的手,“感情尽了,自然就成了这副局面。没别的原因,和平终结,各自安好。”
“那我以后还能去见金姐姐吗?我还挺喜欢她的。”纳兰锦觉得颇为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喜欢又脾性相投的姐姐。
“卿儿喜欢她,你们的感情仍在,你不用顾忌我。”宁殊语气平淡。
“哦。那我先走了。”纳兰锦看他冷冷淡淡,似乎没什么心情陪自己。也是啊,要是阿醒突然不清不楚的告诉自己要与别人成亲,她得疯了不成!
宁殊叹口气,找了扫帚一下一下将地上残渣打扫干净,将碎纸一片一片挑出来,在桌上拼接起来。这怎么也是她写来的信啊,“呵呵……”他笑得有些狰狞,心中一阵一阵的疼痛碾过,钻心揪心都不足以形容。
“咳、咳、”宁殊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一手撑住桌子,喉头涌上一阵腥甜,血一滴一滴落在拼好的纸上。
“不能滴、不能滴啊……”他颤抖着手想抺去纸上的血滴子,谁知越抹涂得越多,几下纸上就被染红了。
“不要啊……”他抓起碎纸抵在胸口,手支着凳子溜在地上,心神俱碎。
风扬起松柏,松针“砰砰”打在窗上,沉闷中透着枯萎最后的挣扎呐喊。竹帘轻晃,甩开勾子,哗啦啦地铺满整个窗子,彻彻底底将光明阻断。
“外公,您慢点儿!看好脚下的路!”纳兰锦提起裙脚快步跟上。
宁老顾不得脚下的磕绊,匆匆赶往后院。他一得知这个消息,就立刻想到是晏济生中间动了手脚,心急如焚的赶过来。
进入廊下,就看见他屋中窗子被拉上了。“唉!”苦命的宁儿啊,这劫数还是逃不过啊。
“把门打开!”宁老爷子命令身后的小厮。
宁殊听见动静,抬手挡挡剌眼的光线。
“宁儿?宁儿!你这是怎么了?快!扶少爷到床上!”宁老爷子招呼小厮,“烟儿,快叫人去镇上请大夫来!快去!”
“爷爷,不用了……,我没事。”宁殊拉住宁老的衣袖阻拦道。
“去!快去请大夫过来!”宁老爷子厉声斥道。
“爷爷,何必这样兴师动众?只是一口气没顺上来而已。给爷爷搬个凳子过来。”
宁老爷子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副消颓模样,心中悲恸,“宁儿,是爷爷对不起你们啊,他要对付的人是我,却将我身边的人全部牵扯进来,他……”
老人家痛哭流涕,让他一个人受着就够了,将重要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夺走,足足三代了,还不够吗?
“爷爷,您注意身体啊,不要太悲伤,我过两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宁殊挣扎起身,劝慰他。
宁老爷子擦擦一脸纵横的老泪,对身后挥挥手,“都退下吧。”
“爷爷要说什么?”宁殊为他把脸上的泪痕拭干,“是宁儿不好,让爷爷跟着担心了,我心里有愧。”
“宁儿,爷爷想跟你说一段往事。”
宁殊心中一动,“爷爷是想说当年那段渊源?”
“你、你都知道了?!”宁老爷子一脸惊诧,“是他告诉你的?”
“是,我已经知道了。”
“你怨恨爷爷吗?”宁老声音微颤。
“爷爷多想了,此事也不是能简单一句两句说明白的,哪来的怨恨呢?您真的多虑了。”
“我想过几日去晏南城,当年之事不能再这么一拖再拖了。我也知道再入晏南城对你来说是件残忍之事,你就留在家里守着。”
“不行,爷爷,我去,您留在家中,您的身子经受不住舟车劳顿。我过段日子就去。”宁殊使劲咬着后牙槽。
“宁儿……”
“爷爷,您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大夫还没来呢,你身上哪儿疼啊?”
“您先回去歇着,放心吧,大夫来了我会让他好好给我看看的,回去吧。啊。”宁殊宽慰他。
“……那好吧,我明日再来看你。给你留两个人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就叫他们。”
“知道了。”
宁老爷子起身离开了。
宁殊滑进被中,蒙头盖上,任凭脸上泪水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