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你家的剑了,你,你叫一声,看它答应不答应?”三长本来就心虚,那剑也不是他的,更不是阿农家的,但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女孩家的呀,冷不丁想起这么一个自己都觉得烂的不得了的主意,也许,那女孩直接一脚把自己踢出去不搭理了吧。谁知那女孩一本正经地摘下两把剑,将两个剑鞘口一对,竟然对出天书样的文字,当然饱读诗书,已是实名进士的三长能轻松认出那竖列的“鬼戎”两字,原来以为那只是剑鞘口的装饰花纹,竟藏着如此玄机!他当然也知道,所谓的“鬼戎”,最初不过是周人对戎狄的蔑称,后却为某些部落的戎人定为结盟统一号令。商末,戎族仍停留在茹毛饮血的生存界面,那年公亶父在周原筑城,以诗经言,那时戎患仍很严重。也就是那时,还不是文王的文王经过征服与争取,戎狄“莫不宾服,乃率西戎,征殷之叛国以事纣。”无非是打着商王的旗号对周围各部落与小国的兼并,造成所谓的“三分天下有其二”,,为灭商准备条件。谁知更是成就了戎狄各族迅速地脱离原始,有了自己的力量。想来此宝剑就是出自于那时戎族中某位锻剑高人之手,莫非眼前女子跟那戎族有丝缕联系?三长毕竟是三长,既然人家已经拿出证据,证明了这就是人家的剑,那自己就不要坚持,还给人家就是了,马上他就释然了,还乐呵呵地自我解嘲地说:
“也对,这还真是一把宝剑,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它原来还有个伴儿,一对雌雄宝剑啊!当然值得你去那个客栈蹲守三天等我,然后天女般那么一耍,就偷换走了我的宝剑”没想到那女孩一下就急了:
“你这个人脸皮还真厚,真真的自作多情,什么什么我就在客栈蹲等了你三天,还什么什么偷走了你的宝剑?我在客栈是在等,当然也没必要告诉你,至于这把宝剑,本来就是我的,何来偷换一说当年要不是李隆基那个歹人作怪,如何我要等待这么多年才重新找回我的龙吟,让我的凤栖孤独度日!”这一下,三长算是明白了,这两把宝剑还有名字,原来属于自己的那把叫“龙吟”,与那“凤栖”本就是一对,却因为一个叫李什么基的捣乱,才遗失了,至于这中间有什么周折,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不如走之。他抬腿想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条腿已经伸到了帷幕那边,却被那女子一把薅了回来,就听她说:
“你怎么这么没有家教,懂不懂得尊重长辈,我这话还未说完,你急着去哪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到这里面来的啊?”三长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长不了几岁还要充大辈儿的女孩哭笑不得,他很信服“男不跟女斗”这句话,如今硬走是走不了了,只好低声下气地依样问:
“您是怎样来的这里啊?”女孩听了这话很受用,立刻满脸的小得意地问:
“你看见那亭子里的几个帅男了吧?”
“那几个鬼?”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鬼,严格意义上,他们是仙,虽然只是最低层次的小地仙。”三长嘀咕,哦,最低层次的仙,那也是仙啊,怪不得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戾气,可是三长忍不住问:
“人家既然是仙,干嘛要关你?”他这么一问,看来是踩到了女孩的尾巴,她气不打一处来地说:
“我费劲心机和手段,耗费了几百个时日,好不容易一个个收了他们,想为自己所用,当然了,他们每个人的法力还是有限的,没想到他们在一起的力量足以抗衡我,直接就把我封印在这了。”听到这,三长乐不可支,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一看女孩喷火的眼神,生生收住了。女孩接着说:
“你别看他们一起的力量很大,但是他们的智力却只相当于一个黄口小儿的神智,这里整个宅院就是一个可以封住他们的大结界,所以他们哪也去不了,而我虽然被限制身体自由,意志力却是很强大的,要不是围墙上的那个突然出现的门,你也是进不到这里来的,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放了个阳气极盛的男人进来,哈哈哈”那女孩得意地大笑,但看到三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感觉无趣,戛然而止说:
“你去,跟他们说,你要看舞剑,让他们把这个结界扩到院子中间去,只要扩大了结界,我的剑就能劈开它,你必须听我的,不然的话,你即使能在这个小结界处来去自由,却离不开我这个大结界,你会死在这里也出不去。”那女孩偷眼看着三长的反应,不想三长不假思索地说:
“在这仙境一样的地方待着,又有酒喝,还有神仙相陪,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走不出去就待着呗。”说完他又想向外走,女孩急了,叽里呱啦地骂起人来,本也是心虚的三长还真怕女孩不管自己,但他还是赌了一把,逼走投无路的女孩承诺个什么,不想却将其逼得原形毕露,整一个泼妇!三长捂住耳朵,却也不想离开了,这个女孩子有趣得紧。那女孩却不明白她的想法,忽然又变了一副模样,可怜楚楚地说:
“这样吧,你要是能让他们移动结界,放我出来,我就,我就把这把龙吟还给你,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