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夫人,公主对您真好。”
“嗯。”
“那套茶具,奴婢瞧着像是官窑的东西,值不少钱呢。”
“嗯。”
“夫人,您怎么心不在焉的?”
程幼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素月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她转身继续走,刚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形高大,眉目冷峻,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瞳色极淡,像是覆了一层薄冰。
裴烬。
程幼仪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走,可这条宫道笔直,两侧都是高高的宫墙,无处可绕。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程幼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
清冽,淡漠,像冬天里落在梅花上的第一场雪。
她的呼吸微微一窒,脚步却没有停。
走出十几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陆夫人。”
程幼仪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爷有何吩咐?”
身后安静了片刻,才传来裴烬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昨日的画,多谢了。”
程幼仪愣了一下。
画?
她转过头,对上裴烬那双淡冷的眼睛。
他站在宫道上,逆着光,面容隐在半明半暗之间,看不清表情。
“臣妇不明白王爷的意思。”程幼仪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臣妇没有给王爷画过画。”
裴烬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
“《晚秋图》。”他说,“你在明月楼说的那些话,荣既筠转述给本王了。见解独到,本王受益匪浅。”
程幼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果然。
那天他在隔壁,果然什么都听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福了一礼:“臣妇不过是随口胡诌了几句,当不得王爷的谢。王爷若没有别的吩咐,臣妇先告退了。”
她没有等裴烬回答,转身就走。
脚步比方才快了许多,裙摆在宫道上扫起细碎的尘土。
素月小跑着跟在她身后,一头雾水,却不敢问。
程幼仪走出宫门,上了马车,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天在明月楼的是她。
他知道她对那幅画的评价。
他让荣既筠转述给她听——不,不是转述给她听,是说给她听。
程幼仪睁开眼,看着马车顶棚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他不是应该恨她吗?
当初她嫁给陆章明,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她以为他会拦,会劝,至少会说一句“再想想”。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她出嫁那天,他连送嫁都没有来。
祖父去世,她没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语。程家落难,他没有伸出一根手指。
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现在来跟她说“受益匪浅”?
程幼仪咬着嘴唇,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要想了。
她对自己说。
不值得。
夜色深沉如墨,恭王府的书房里只燃着一盏灯。
裴烬坐在桌案后,面前摊着那幅《晚秋图》,烛火将画上的墨色映得忽明忽暗,那人独行的背影仿佛也跟着晃动起来,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
秦枫已经退下了,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裴烬看着那幅画,目光却没有落在画上。
他在想一件事。
法华殿的那盏油灯。
程幼仪在殿上说得轻描淡写,“臣妇看见香案上有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长了,灯油也快干了。”
在这几天里,唐炎也暗中提防着,准备迎接李家和王家的报复。毕竟,李跃和王浩这两位子弟,可都是被自己废掉了。特别是李家的李跃,那可是被落云宗选中的候选弟子,可以说是李家的心头宝。
下半夜的时候,宁州城内响起了激烈的枪声,枪声就一阵子,三重城外听来像爆炒黄豆,二重城的人听来像在放鞭炮,近在咫尺的李默听来却是胜利的凯歌。
皇后叹了口气,跟着嬷嬷离去。一路上唉声叹气不断,却在这冬天冷冽的风中被吹散。
李默憋着一股气紧步追赶慕容秋清的步伐,但三十里后他还是被甩开了,而且越甩越远。
待到猄鞚出去,两个丫头也抬着热水进来。清欢寻了毛巾,沾了热水,给他轻轻擦拭。
但更多观众只是觉得一副牌证明不了什么,也许是他虚张声势呢。
两名保镖顿时上前,一人一边,直接按住谢云的两条胳膊,硬生生的将她压在了桌面上。
“索性见到道友无事,老道这就安心了!”太上老君淡笑道,之后伸手一招,被王炎别在腰间的的紫金红葫芦和幌金绳便飞了出来,飘到了老君的手中。
迎春垂下眼帘,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时候,元春的身世怕是已经在宫中传开了。
而此刻更要命的是,被冻住的毒瘴忽然翻涌,凝结而成的冰墙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过,当两人走到迎春跟前时, 她明白了两人为什么那副神色了,一碗简单的白粥一碗羊奶, 再没有任何的配菜了。
贵妃, 虽然无亲子,但抱养的那个若是记名之后, 和亲生的也不差什么了,既然有了亲子,为自己儿子争上一争, 是完全有可能的。
冷月笑着对她说“我都对你说过了,叫你不要轻举妄动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是不是一定要我把你这里夷为平地,你才会听劝。”说完,又对着她后面抛出了一个zha弹。
“请陈先生不要为难我们,最好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至于你认不认识我们谢先生,见了面就知道了。”络腮胡须男子再次说道。
到了薄暮,五花连钱旋作冰,天气已经冷的不成样子,这里,一早一晚比中午还要温差大呢,不过玄十天已经逐渐的开始习惯,他骑着千里马,一边走,一边观瞻,究竟在哪里设定陷阱的好。
比起停更,我觉着不如去写些自己特别想写的东西,维持住每天写点东西的状态。所以开了新坑——开之前就知道会冷得不要不要的,但我觉得写写它能帮我找回一些东西。对我恢复更新有很大的帮助。
李景珑本意也许是想说,现在的我配不上你,抑或现在的我保护不了你,抑或其他什么丧气的话,然而鸿俊那个吻犹如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以一种强悍而霸道的方式侵犯着他。
不对,新家地址,是她今早随手拍定的房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