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被提起的瞬间,树绿蟒就用上力,把江飞死死缠住,越缠越紧。
一个惊恐和恍惚间,这股巨大的力量,就把江飞体内的呼吸截断,让他只有出气,没有吸气。
肺内的空气,越挤越少。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脸上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粗筋都暴了出来,而且双眼开始发黑,四肢开始使不上劲来。
这是快要窒息的节奏!
一旦窒息,那就直接晕死过去,等醒来时,可能就在树绿蟒的肚子里,没准树绿蟒消化不良,还能拉出点尸骨来。
从意识到危险,到快要窒息而亡,整个过程也就五六个呼吸的时间。
江飞没时间考虑能不能拉出点尸骨出来的问题。
他不是动物,动物没有脑子,他却有,动物没有手,他却有。
这条树绿蟒也是不走运,别的动物你不抓,偏偏要抓他。抓就抓吧,却偏偏留一条手臂给他自由活动,而且还是一条右手臂。
江飞危机之中,唤出五寸长的生剑,当作匕首使用,对着树绿蟒狠狠的扎了下去,好在生剑是打野利剑,并不需要多大力量,便是深深地扎了进去。
嗬!
绿树蟒吃痛,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
嗬……
江飞胸脯感觉一松,对新鲜空气的渴望,令他急不可待,口鼻共用,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世间的空气快要用完。
清新夹着草木香味的空气,在胸膛里流转。顿时,他的视线就清晰起来,四肢也恢复了些力量。
情况刚有好转,他又感觉缠在胸前的树绿蟒的身体,肌肉又在急速收缩。
还来?
找死!
江飞不再给它任何机会,借着几口气恢复的体力,对着胸前的蟒身,连番扎刺。
嗬!
树绿蟒再次吃痛嘶吼,身体一松,力量不接,差点让江飞滑下树去。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怎这么容易让他溜走?
生剑毕竟太短,虽把粗壮的树绿蟒,扎得血肉模糊,但终归是没有伤到其筋骨,虽吃痛,却是越战越凶猛。
树绿蟒再次把江飞缠住,往树上攀旋了一节,随后爬过一节树枝,身体挂在这节大枝桠上,巨大的蟒头,却掉了个头,不上反下,朝着被缠在中断偏后部位的江飞,撕咬下来。
它要咬死江飞,报受伤之仇。
一张巨大的腥臭的蟒嘴,嘴皮上下敛去,露出血红的牙龈和锋利的蟒牙。
这张嘴,比蟒的身体大一倍,绝对能一口吞下江飞的脑袋。
江飞并不怀疑这一点,因为树绿蟒的巨嘴,已经朝他的脑袋咬来,完全遮掩了他的整个视野。
它想活活把他吞了,破例吞一只活的猎物!
咔擦!
这张巨大的蟒嘴,虽已经咬住了江飞的整个脑袋,但是却没有把他的头咬下来,因为一把乌木弓,撑在了蟒嘴的上下鄂之间。
腥臭的呼吸,差点令江飞窒息,太臭、太恶心的气味。
可是江飞却没有时间去讨厌这些气味,因为咔擦之声,来自一把普通的乌木弓。
树绿蟒的咬合力大得出奇,乌木弓根本扛不住。
乌木弓一断,他的脑袋也就不保了。
咔擦擦……
密集的爆裂声,惊得江飞的心,跳到了嗓子口上。
下一刻!
蟒嘴咬了下来。
然而,他的头却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