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村与尖刀村的人,这才敢慌忙起身,把甄才俊的尸体收拾一起带着,头也不回地朝着石牛村口溜走,还有几个人,心惊过度,好一会儿才认清了村口的方向。
终于,夏邙夫和三个跟班,认出了江飞。
他们潜意识地又退了几步,想离江飞更离一点,眼睛里满是恐惧,浑身不断颤抖。
而且在夏邙夫的裤裆间,有一团湿图,正在慢慢地扩大着,看样子是阿尿忘了脱裤子。
这并没有引起江飞的同情,反而更多的是厌恶。
因为,这令他想起了自己面对九翅血蟒时的尴尬情境。同时也令江飞想起了夏邙夫在他进山时,对他说的威胁话语。血蟒山之行的遭遇,江飞认为都是夏村长一家的威胁造成的。
江飞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夏邙夫三人,飞起几脚,直接将他们三人踢飞。
这三个小杂毛,再也不能对江飞造成任何威胁。
江飞本着善念,直接无视他们。
然后,江飞走到曾经以一碗馊米汤救了自己一命的阿婆身旁,扶起了阿婆。随即,提起一脚,打算直接将夏村长的脑袋踩个稀巴烂,一了百了。
“呀!”阿婆吓得魂飞魄散,大叫出声,“飞儿,请留他一命!”
阿婆急忙去护住夏村长。
正在这个时候,夏村长醒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这幕。
“娘!”夏村长哽咽着,虚弱地道:“就让他杀了我这个不孝之子吧!我对不起你呀,娘!”
阿婆本来有三个儿子,二儿子与三儿子狩猎时,不幸身死,夏村长因为跟母亲有些生活上的矛盾,就把母亲赶出了家门,而且不给她吃喝,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夏村长不孝,心太狠。
然后,做娘的虽心头对大儿子有些气愤,但终归在这一刻,她发现儿永远都是她的儿,她对他的爱,根本都没有停止过。
阿婆眼睛湿润了,两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喉咙变硬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夏村长抱得更紧了。过了很久,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你一直都是娘的孩子!”
江飞终于明白了,曾经阿婆跟他讲过,两个儿子死了,还一个儿子不讲也罢,原来不是死了,而是说出来丢人。
“娘!”
“我的儿!”
母子俩尽弃前嫌,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夏村长自责而哭,夏大娘心疼儿的伤而哭。
这一刻,夏村长是幸福的,至少在母亲有生之年,能得到母亲的原谅,没有造成终生的愧疚。
阿婆也感到欣慰,儿虽走错了路,但终归是认识到了错误,认了错的儿,还是她的好儿子。
毕竟,血浓于水。
江飞原谅了夏村长,也体会到了阿婆无私的爱。
几天前,江飞穿到了这个世界,在一碗阿婆的馊米汤的接济下,他的所有付出与抗挣,也只不过是想凭借一己之力,挽救摇摇欲坠的家,挽留家人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