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狂的想去喊诺诺,却发现,诺诺正惊恐的回头看我。
“诺诺,你听我说……我……”我话还没说全,却从他嘴里听到了更加可怕的话。
“赵奶奶……人呢?”
是啊,那个九十多岁的赵奶奶,人呢?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一直很想跟诺诺讲明这件事,又一直不敢说。我想了很久,也没明白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敢肯定,诺诺的确有个兄弟。
但是,为什么他的父母隐瞒了这事?为什么所有的邻居不知道这事?
那个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赵奶奶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告诉诺诺那场大火的事?如果那些是真的,那么那场大火里,诺诺的父母和诺诺存活了下来,而他母亲临终前一直呼喊的“门背后”和“大幺儿”是不是就是那个没能及时被救出,葬身火海的诺诺的兄弟?
半年后,11月份,初冬。
我接到了诺诺的请帖,他要订婚了。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听起来情绪很好,他告诉我他再也没有做那个梦了,他现在很幸福,也不想去纠结以前的事,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我为他高兴。
他还说,以后有什么聚会记得叫上他,他一定到。
既然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了,我也就不想再纠结下去了。订婚典礼上,帅气的准新郎带着漂亮的准新娘到我们老朋友这桌敬酒。我看到诺诺满脸通红,笑得很开心。唯一有一点不对劲的,就是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这是怎么了?”有人指着那纱布问。
准新娘解释道:“嗨,他啊,笨手笨脚的,头给磕到了装修的钢管上,恐怕以后都得留个圆圆的疤了。”
大家开始调侃他,说他那是要成佛的标志。嘻嘻哈哈,气氛很好。
有的朋友再说,诺诺变了,变得特别好,特别热情。
“就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好多了。”他们都这样说。
我却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眷子号玩耍,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小男孩欺负我,手里挥舞着铁管子。
诺诺挺身而出,和他们先是争得面红耳赤,然后动起手来。那个年纪大的孩子一钢管敲在诺诺的额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圆形的痕迹……
那,是诺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