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说话间,新一场的角色们已上了场,女旦横剑,舞生抚膺向天,悲途末路,还有来来往往的军旗,云云似沓的飞沙,显见得是西楚霸王一类的关目了。
“诶,你知道么?这剧目虽落了套,却有个从前未被用过的名字。”左近有人议论道。
“哦?是什么?”
“千秋月别西楚将啊!”
“这有多大差,换了几个字,还不是差不多的意思。”
“前几日,我路过龙津桥,遇人坊后有个说书的,说的就是这个关目呢。可巧的是那天也下了雪,下了雪啊,就同今天一样,可不是,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呵,你又多想了不是。这京城入了冬月,有几日是不下雪的。”
“咳。”放下那茶杯,煜臣不禁打了个哆嗦,到底是北地的初冬,他有些不耐。
“煜兄,你可是冷了?”允谚关切道。
“有些,江宁入了东冬,是没有这样冷的。”煜臣笑了笑,也不大为意,那鼻尖已有些泛红,却仍是兴奋。
“煜公子明日也多饮些姜茶,虽是辛辣刺鼻,却实是御寒有用呢。”奚廷在旁笑道。
“是了,姜茶,从前确是少用。”煜臣温和应道。漫然辗眼间,忽然凝住了,
“煜兄,煜兄……”允谚玩笑着去唤。
“谚弟,左前棚幡下穿青蓝夹袍的那人,便是那日在潘楼要用一千两买那堆碎瓷片的人!”煜臣定定地说道。
“什么!”允谚亦是一惊,忙朝左前处望了去,果有穿青蓝夹袍的一人。待他望时,那人已拂过棚幡上飘下的彩帜,向着后面棚楼的方向去了。
“煜兄,这……”允谚有些犹疑。
“我们去看看吧。”说罢,二人便匆匆地起身,穿过人丛,寻着那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