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流星砸到阿黄的岩石龟壳上飞溅的火花与砸在平地上的明显有差別。
而这一点火光的差別恐怕就足以暴露阿黄的位置。
果然另一边梁夏渊已经抓住时机,下令进攻。
“火文鱼,流焱玉】!全力发射!”
火文鱼浑身鳞片映射,发出朱红宝光,鱼嘴前漂浮的宝珠光彩熠熠,匯聚火文鱼全身的流火,仿佛也匯聚了它打到现在所有的憋闷,化作一颗形状比开场那颗小的多但更为殷红凝实的流焱玉】,向著茫茫烟尘之中,火光飞溅之处爆射而出。
眼见著这颗一看就是全力以赴的流焱玉】迅速逼近,白蒿立刻命令阿黄在沿途唤起道道石墙以作阻碍。
但这些石墙要么被可制导的流焱玉】转向绕过,要么被轻鬆碾过,一击即碎,根本无法阻拦它接近的轨跡。
而同时,天上的火焰流星雨还在不断轰炸阿黄头顶的岩石王八壳,已经攻破六重石墙,只剩最里面的一重了。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白蒿反而笑了出来。
这样才对嘛,拥有如此数值与对战智商,这才与白蒿对决战对手的期望相匹配,之前那个受沙暴】边缘影响就缩到角落里的样子根本不像话。
“阿黄,风沙之剑!绕过去攻击它的本体!”
阿黄四肢灵质匯聚,果断拋弃只剩一重的岩石王八壳,乘著顺风】绕向侧翼,边跑边在口中凝聚风沙,似乎比平时站在原地凝聚的速度还要快。
阿黄便这样衔著风沙之剑向火文鱼的方向突进,偶遇难以躲避的火流星便一剑劈开。
而那颗流焱玉】顺利击破岩石龟壳之后却並没有能成功命中,撞到地上爆出一片焰光。
梁夏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又借著火文鱼的视角看到侧面的烟尘中炸起不寻常的火光,便命令火文鱼再度凝聚出一颗流焱玉】,向那个方向继续进攻。
同时物尽其用,操控砸在地上消耗了不少灵质的流焱玉】也立刻回防。
白蒿全然不惧,他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招上两次当呢,冷笑一声,从容下令:
“阿黄,岩突】!”
一根根石锥应声拔地而起,主动找落下的火流星相撞,一时间地表火星四溅、焰光流溢。
这下樑夏渊完全无法判断到底哪边才是阿黄的真身,只得无奈接受再度陷入被动的事实,命令火文鱼加固流火罩】,同时操控两颗流焱玉】回护身前,以不变应万变。
而阿黄口中的风沙之剑在行进途中不断吸收沙暴的威能,覆盖全场的风沙明显变弱了几分。
而那柄剑也变得更加狂暴,原本啸风斩】的青色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以至於剑刃的形状都开始发生波动。
或许可以称之为沙暴之剑了。
而由於沙暴被吸收,火文鱼身侧的视野恢復了一些,等阿黄接近时已经能看见一个隱约的黑影了,加上耳畔突然轰鸣的风声,火文鱼確定了阿黄的位置,操控两颗流焱玉】迎面撞去。
第一颗,也是之前消耗大半的那一颗被阿黄挥舞沙暴之剑瞬间劈开,就此湮灭,只余些微飞火。
而第二颗,后来凝聚状態完好的那一颗同样是被劈开,却如戳破水气球般爆开,如流水般的朱红烈焰向阿黄迎面扑来。
一瞬间,阿黄仿佛又变成了白家村里那只无力的小奶狗,面对点燃全村的烈火惊恐地哭喊,被逐风犬叼回狗窝中,在炙热的黑红烟雾之中逐渐溺毙。
正在它触景生情,回忆起童年阴影之时,心中响起白蒿激昂振奋的声音,將它拉回现实。
“阿黄,没什么好怕的,劈开它!”
阿黄咬紧牙关,面对铺面的烈火,口中这柄似乎隨时要不受控制化风而去的沙暴之剑再度凝实,將熊熊火幕一剑劈开,顺著劈开的裂隙披火而出。
终於突进到火文鱼身侧,已经能看到火文鱼惊恐的大眼睛。
阿黄破开火幕,杀意尽显,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是猛地摆头挥剑,对著如水泡一般的流火罩】斩下这沙暴咆哮的一剑。
流火罩】果真如一层薄薄的水泡一般瞬间破裂开来,沙暴之剑锋芒不减继续劈下,斩在火文鱼朱红莹润如玛瑙一般的鱼鳞上。
鱼鳞却远不如玛瑙坚硬,同样是应声而碎,被当中斩断,碎片如火星般崩飞而出。
不过这一剑也就到此为止,裁判出手了。
蓝紫色的幻光瞬间笼罩战场,將阿黄与火文鱼定在半空,崩飞的鱼鳞碎片也定格在阿黄头顶。
熟悉的裁判与空幻白蝠破开沙尘走出,打开灵质护罩顶端,引导沙尘消散,同时吹哨挥旗高声宣布:
“经主裁判確认,火文鱼有重创的危险,已紧急控场,故本场对战的胜利者为白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