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见状,率先开口:“这位老板,我今天是来带我女儿走的。”
说著,拉著许凝往前走了几步。
闻言,元瀟明媚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阿姨,你女儿是有什么智力缺陷吗?还是私生活不能自理?”
“我没记错的话,她比我还大两岁吧?要不要离开,居然还需要你插手?”
林静神色不愉:“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带走她!”
“当然可以,但是按照规定,你得提前一个月告知,然后做好工作交接再离开。。”
元瀟微微一笑,然后扯著嗓子冲后厨喊:“来个人把我的合同拿来!”
当初为了预防员工干到一半跑路,她特意拜託隔壁法务给自己擬了一份合约。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你没有权力阻拦!”
她冷冷的丟下这句话,就要拉著许凝离开。
不想沉默许久的人却突然爆发了,许凝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因为惯性,林静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不同意我跟席泽谈恋爱,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当初,是你和我爸把我从老家带出来,这么多年,寄人篱下,逼我和席泽上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
“明面上说是为了我好,希望我以后有出息,可你考虑过我当时的感受吗?”
她自幼在奶奶身边长大,第一次来帝都,就是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
甚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静就命令似的將她留在了帝都,並且接受了席家施恩似的援助,將自己塞到了席泽的学校。
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在所谓的精英学校里,会面对什么样子的遭遇,可想而知。
她不是没有跟母亲提过,可李静永远只有一句话:“你现在能接受的教育,享受的资源,都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你得爭气。”
”后来,我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帝都大学,可你呢?你居然强迫我放弃一切,跟你回老家?”
“我明明可以获得很好的工作,明明可以靠自己就能在这个城市生活,可是你们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我离开。”
“妈,我是人,不是一个物件,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有我自己的不甘心,你们谁都別想逼我走,除非我死!”
许是压抑许久的心情猛地爆发,许凝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
看到这里,元瀟心中早已不忍,语气也带了从未有过的强硬:“不管两位想干什么,但是在我的店里,还轮不到別人放肆。”
“许凝是我的员工,现在是工作期间,请诸位离开。”
话音刚落,在杂物间翻到合同的费之州姍姍来迟。
周柔唇角依旧带著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是绵里藏著针:“元小姐贵人事忙,没关係,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说你现在还没进席家的门,哪怕是进了门,我也是你名正言顺的长辈,忤逆长辈,放在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这是自费之州以后,又一个上杆子要来当自己长辈的人。
元瀟都被她的自信气笑了:“大妈,你谁啊?”
“进席家?我?来来来,你说说,席家哪个门我不能进?”
“我到现在没有认出来你到底是哪位?你要是再不自报家门,那我就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了啊!”
她这边说完,费之州那边就配合的掏出手机,微凉的目光扫视一周:“两位是吗?”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周柔终於忍不住破功:“你好放肆,我是席聿的继母,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席聿的继母?”
元瀟动作微滯,看向费之州的目光中带著疑问,在看见他一脸吃到瓜的表情中,恍然想起:“你就是那天晚上,在棲梧阁的那位阿姨?”
“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小丫头的保姆呢。”
周柔勉强稳住心神,即使保养良好的脸被气的扭曲,可她的语气依旧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哼,你知道就好,本来老爷子说你上不得台面,我还觉得是他要求的太过严苛,现在看来,他老人家倒是慧眼如炬。”
好好好,她还没进席家门,就被席家老小一起蛐蛐了。
元瀟唇边掛著沁人的微笑,伸出一只手递给费之州:“来,拉住我。”
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的人,刚一拉住元瀟,就看见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衝著周柔等人张牙舞爪。
“我呸,还继母呢,我看你就是个小三上位的填房,这年头做小三都给你做出荣誉感了?席聿他妈还没死呢?你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和他爸领证的吗?”
“放在以前,你这就是无媒苟合,浸猪笼都算是放你一马了,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充长辈?谁给你的脸?”
骂完之后,又衝著费之州下令:“你马上就给我做个牌子摆在门口,上面就写,小三和狗,不得入內!”
发泄完之后,她又恢復了往常的从容,甚至还优雅的理了理鬢边的微乱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