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钞票,元瀟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
“给我留一点,这个月刚刚开始。”
自己的钱被抢走,陆昭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到麻木的提出他的需求。
元瀟也很好说话,当即抽了两张塞回陆昭手里。
正要乐呵呵的把钱算进今日的营业额里,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於是果断地走进后厨,夹了一些甜度较低的麵包鬆饼放在他面前。
“喏,装个样子。”
至此,元瀟都不知道陆昭今天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直到半个小时后,楚尧和往常一样,將楚越送到店里,陆昭这才有了反应。
他径直走到楚尧面前,態度公式化的像是个机器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这歉道的,也是很没有必要了。
果然,楚尧平静和他对视,语气温和却坚决:“抱歉陆总,可能不太行。”
元瀟在吧檯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她抬手招来楚越小声问道:“费之州呢?他平时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
楚越白嫩的脸颊带著一层浅浅的婴儿肥,听见元瀟的问题,微微鼓起脸颊:“他们、吵架!”
说著,两只手放在胸前比比划划,试图復刻出昨晚的场景。
而门边的俩人,谈判显然陷入了僵局。
陆昭不耐的开口:“说吧,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楚尧不卑不亢:“按您现在的態度,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聊下去。”
“陆总,其实你不用这么刻意的要跟我道歉,我已经大致了解你昨日打我的原因,说实话,我能理解,但是不原谅。”
说罢,平静的对楚越嘱咐:“好好工作,不要给老板添麻烦,哥哥下班就来接你。”
隨后,就身姿笔直的推门而出。
元瀟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元濯第一次回村时的样子。
当时的他还在创业初期,手头上也很拮据,可他的脊背永远都是挺得笔直。
楚尧既像元濯,又不像元濯。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元濯像是立於风雪中翠竹,孤寂清冷;而楚尧则是生於岩石中间的松柏,隱忍沉毅。
俩人同样生於贫瘠,可最终都会拥有属於自己的一番天地。
再看身旁的楚越 ,虽然他和普通的十七岁少年不同,可始终衣著乾净整洁,情绪稳定。
这样的他,不知花费了楚尧多少的精力和耐心。
见楚尧离开,陆昭又变成了那种没精打采的模样,单手插兜回到了东楼。
一连三天,他总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元瀟的店里,卡著楚越上下班的时间点,按时道歉。
最终,忍无可忍的楚尧终於鬆口了。
他带著陆昭去了公司专门为员工开设的健身场所,那里有一处拳击场。
陆昭看著手中的拳套微微挑眉:“你確定要跟我打?”
楚尧乾脆利落的摆出姿势:“直接开始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的恩怨都到此为止。”
四十分钟后,他脚步稳健的从拳击场跳了下来“陆总,承让了。”
要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更好的保护楚越,身手方面可以说是集百家之长,打架什么的,没在怕的。
作为裁判的元瀟,蹲在陆昭身边,简直没眼看。
“好了,这个世界上第二个能碾压你的男人出现了,好好记住你揍他的那一拳吧,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能碰到他脸的机会了。”
陆昭装死般瘫在拳场中间,听著元瀟的奚落,默默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