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褪去,四周陷入一片昏暗。
似是感受到了光线变暗,整座主宅在太阳落山的下一秒,自动打开了全屋的灯光。
屋內,纱帐掩映著头顶处璀璨的水晶灯,朦朧的光线下,元瀟心跳如鼓的看著半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他们就保持著一坐一跪的姿势良久。
久到元瀟自己都觉得有些傻,於是便用穿著高跟鞋的脚尖踢了踢席聿的膝盖:“你折腾了一大圈,怎么不动了?”
问完,她又忍不住挑衅:“你是不是没劲啦?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
话落,那只踩在席聿膝盖上的脚突然被他一把握住。
元瀟怔愣的垂眸,便对上了席聿眼中隱隱闪过的火光。
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小嘴,突然就识趣的闭上了。
“有没有劲儿待会你就知道了,刚刚我只是在思考。”
元瀟明知有诈,可还是好奇的问道:“思考什么?”
“思考汤圆儿该从哪里吃。”
话落,他伸手取下了元瀟脚上踩著的那双水晶鞋。
白皙纤细的脚掌,看起来竟然比席聿的手还要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牢牢攫住元瀟水润的双眸,下一秒,在她的惊呼声中,亲了下去。
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但实践经验为零的元瀟,在这场战役一开始,就被席聿变態到了。
窗外一轮皓月掛在天边,元瀟欲哭无泪的看著席聿,光是玩她的腿,就玩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忍无可忍的她,气愤的將脚尖踩在他的脸上,试图將人踹走,但终究只是徒劳。
早在看她光脚踩在草坪上的那一刻起,席聿就想这么干了。
隱忍了这么长时间,一朝得偿所愿,他哪里还知道自控两个字怎么写?
不知什么时候,那轮圆月被云层吞没,夜色如墨般翻涌。
淡金色的绣花床幔中,突然伸出一双纤白的手,三秒后,元瀟髮丝凌乱,脸颊潮红的从床尾处爬了出来。
“不、不玩了。”
可她的上半身刚刚探出床外的下一秒,又被人拉住脚腕,整个扯回了被子里。
红浪翻滚,不知今夕是何夕。
翌日一大早,元瀟埋在蓬鬆的被子里,不细看甚至都找不到人在哪。
席聿穿戴整齐后,熟稔的在床尾处,將人刨了出来,耳鬢廝磨间,依依不捨的亲了好几口。
隨后才准备下楼觅食,顺带问一下昨日岛上宾客们的情况。
不料,他刚刚走到二楼,就看见好几个房间的门大开著,身著统一制服的佣人们正在打扫。
从昨天开始,唇边笑意就没下去的人,缓缓拉平了嘴角。
似是为了印证这一不好的猜测,下一秒,赵延川癲狂的笑声便如魔音穿耳,席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加快几步走到一楼大厅,果然看见了赵延川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便是宛如连体婴儿的元濯和陆昭。
一夜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席聿强忍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牙关紧咬的问道:“诸位都没有家吗?”
赵延川叼了一块三明治,理所当然道:“当然有了,不就是这儿吗?”
元濯神情坦然的端起面前还冒著热气的咖啡,微抿一口:“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元瀟亲自认证了,我和陆昭是她的嫁妆。”
“嫁妆不跟著新娘走,又该跟谁呢?”
陆昭端著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两枚精致的吐司,闻言,示意般举起盘子,遥敬一下男主人:“早餐不错。”
席聿嘴角抽搐:“那是我让人给元瀟准备的早餐。”
赵延川毫不客气的將最后一角三明治塞进嘴里:“嗨,那么多呢,再说了,我们刚刚还在谈论,如果汤圆儿今早下楼来吃早饭,我就要去给你联繫老中医了。”
“问问是不是憋的太久,影响功能了。”
言罢,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席聿身后,空无一人的楼梯,欣慰的嘆道:“还好,还好,看起来你依旧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啊!”
话落,席聿忍无可忍的抄起抱枕,结结实实的拍在口无遮拦的损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