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在元瀟认识的人当中,谈恋爱次数最多的,那么非赵延川莫属。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个流连花丛的人,居然也被会催婚。
“靠,我受不了了,家里的老头子好像是更年期到了一样,天天想著往我床上送人。”
此刻正值元瀟和席聿婚后第二年的盛夏,二十八岁的元瀟脸上已经没了前些年的孩子气,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嫵媚和即將做母亲的温柔。
可那双剪水般的杏眼,依旧和赵延川初见时那样,黑白分明,清澈天真。
此刻,她挺著微微鼓起的孕肚,坐在椅子上抱著小半颗西瓜大快朵颐。
闻言,丰腴了些的脸上露出不解:“川哥,要我说,你乾脆就找个姑娘不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都三十八了,再不想著结婚,那在赵叔叔看来,你大概是要准备著出家去了。”
“嗤不结婚就是要出家吗?”
“老子既不想结婚,也不想出家。”
赵延川隨著时间流逝,更显得摄人心魄的眉眼此刻带著浓重的不满:“你数数,这个世界上还有哪种姑娘是我没有谈过的吗?”
“和已经谈过的姑娘再谈一遍,这不纯纯的耽误时间吗?”
这时,听不下去的席聿从隔壁走来。
第一件事,就是將元瀟怀里的西瓜抱走:“哥说了,不能给你吃太多。”
举著银勺的元瀟:“凭什么?!!!”
席聿不语,就那么沉默的看著她,其中含义,只有他们俩知道。
赵延川看著这俩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好奇:“为什么?”
“前几天產检,医生说了她要控糖。”
是的,元瀟从怀孕以来,最爱吃的,居然是甜的。
这让想从酸儿辣女看出元瀟这胎是男是女的席老爷子,自闭了许久。
了解完缘由,赵延川乾脆將席聿手里的西瓜接了过来,自己三两下啃得只剩一个瓜皮。
“喏,这下不想吃了吧?”
他举著那半个巴掌大的瓜皮,一脸坏笑。
被人虎口夺食,元瀟委屈巴巴地看向席聿,后者一接到眼神,立马开口:“就我掌握的消息来看,你川哥身边估计已经空了六年了。”
“借你的西瓜灭灭火也算正常。”
说著,唇畔微微勾起,琥珀色的眼眸中带著调侃:“此时此刻,身为兄弟我只想问一句,你的某个器官还好吗?”
赵延川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再次望向席聿的眼里,带著满满的愤慨鄙视。
隨著元瀟的预產期將近,她身边的几人都表现出了或多或少的紧张和焦虑。
这其中,反应最大的那个,让元瀟有些措手不及。
她孕期到八个月的时候,许久不见的赵鸿居然提著大包小包来瀟园看她。
“赵叔叔,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元瀟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看著他带来的一堆给孩子和她的东西。
赵鸿这几年两鬢处的白髮多了不少,现下看著元瀟隆起的腹部,眼神格外的慈爱:“瀟瀟啊,许久不见,你都要做妈妈啦!”
元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都二十八啦!”
赵鸿脸色突变:“哼,你二十八就知道要孩子了,赵延川那个王八犊子三十八了又有什么用?”
“早知道他这样,当初老子还不如养个胎盘长大。”
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听见了,元瀟感受著他在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连忙伸手捂著肚子哄道:“哦乖宝宝,这是恶评,咱们不听哈!”
赵鸿没有想到这个情况,当下有些尷尬的找补:“是啊,赵爷爷不是这个意思,你別多想。”
元瀟憋了半天没忍住:“噗赵叔,他大概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我说著玩的。”
赵鸿:。。。。。。
故意说了句玩笑,元瀟隨即正色道:“赵叔,您今天来是?”
“哼,那个逼玩意在躲著我呢,你以为他躲得掉?”
说罢,双臂交叠,在客厅蹲了一下午赵延川,终於在夜幕降临时分,將这个逆子逮了个正著。
“席聿比你还大了几个月,现在娃都快出来了,你还不结婚想什么呢?”
东躲西藏了一天的赵延川,先是满脸惊嚇,隨即不服气道:“你干嘛要拿我跟他比呢?他爸是当官的我也没叫你去当官啊!”
“他爸二婚,我也没叫你二婚啊!”
话落,赵鸿气的隨手將茶杯丟了出去:“混帐!”
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赵总,被这个不省心的大儿子气的肝疼,喘著粗气骂道:“老子管你结不结婚,反正你得给我抱个孩子回来养!”
逮到bug的赵延川从善如流的指著元瀟的肚子:“不就是抱个孩子吗?你等著,等汤圆儿肚子里的小崽子生下来,我马上就给你抱回家!”
站在他身后,等著抱孩子的陆昭:排队好吗???
眼见著场面一触即发,元瀟连忙起身劝道:“叔叔,你冷静点,就算川哥不结婚,你不是还有赵焱吗?”
“不行的话,您让他先给你生一个玩唄?”
本以为这话会缓解赵鸿的怒火,不想话音刚落,元瀟就觉得赵叔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焱他说他不能生!”
元瀟下意识捂住嘴巴:!!!!!!
“这、这么刺激吗?”
她求助般看向赵延川,却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一瞬间,元瀟好像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