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家,是结扎。”
元瀟翻了个白眼:“结扎和出家在我这里差不多,你和我过的好好的,干嘛要自宫呢?”
元濯侧身坐在妹妹身边,满怀爱意的看著襁褓的一小团,闻言纠正道:“汤圆儿,结扎和自宫不一样,而且出家人现在也是可以结婚生子的了。”
言外之意,结了扎的席聿还不如出家人。
这时,怀里的娃娃突然张开无齿的小嘴嚎了起来。
元瀟宛如抱著烫手山芋般,想往外送。
私下里已经练习了大半年的陆昭,连忙接过,再育儿嫂的帮助下,给宝宝餵奶了。
等娃娃走了,元瀟苦口婆心:“你要是结扎了,咋对你爷爷交待吶?”
席聿默然,突然想起是怎么获得儿子的命名权了。
在得知元瀟有了之后,席聿便硬著头皮去找爷爷,说是以后要將一个孩子隨元瀟姓。
可想而知,他被席錚痛骂一顿后,又被打了出去。
然而现在手无实权的席老爷子自知,这件事大概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於是气了好几个月,只能鬆口。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让一个男孩姓席。
这话一出,成功得到了孩子母亲的抗议。
难道男孩是席家的孩子 女孩就不是了吗?
正处于敏感的时期,又是这么敏感的话题,元瀟要是无动於衷,那才奇怪了。
於是,她拒绝去做任何能查出孩子性別的检查,就算查出来,也不许说,否则別怪她翻脸!
当家主母一放话,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怕被事后追责,便都对孩子的性別讳莫如深。
无计可施的老爷子,只好放弃科学的手段,选择用最古老的方法给孩子验明正身,那就是酸儿辣女。
生来就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席聿,觉得他和元瀟之间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没必要生那么多。
而且让一个孩子跟元瀟姓,是他早就答应了大舅子的,这么一想,他便大义灭亲的给自己爷爷下了个套。
说是下套就有些严重了,他只是使了点手段让老爷子觉得元瀟这胎是女孩罢了。
偏偏孩子也爭气,除了不吃苦,酸甜辣咸他都爱吃。
老爷子几次三番试探不出,保险起见还是大度將这个孩子的命名权放给了他的母亲。
但是前提是,他並不知道席聿有只生一个孩子的打算。
最终,在元瀟的威逼利诱下,席聿打消了去结扎的想法,但却没能改变他只要一个孩子的决心。
满月后的元羲褪去了脸上粉粉的模样,变得又白又胖。
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弯起来时像极了元瀟。
在陆昭眼里,这简直就是他和元濯的亲生儿子啊!
於是,在元羲爹妈的首肯下,他像是捧著宝贝般將羲宝带去了他和元濯的房间养。
两年后的暮春,席聿下班时特意去了一趟eva,却被留在店里的许凝告知,老板一早就带著孩子回家了。
现在的eva,在许凝的经营下已经开了好几家连锁店铺。
身为元瀟的关门弟子,楚越跟著被指派到海市分部的哥哥一起去了那边,再费之州的帮助下,接管了eva的第一家分店。
而费之州,也在越越的助攻下,再次对楚尧发动了正式的追求。
等席聿追著老婆的脚步赶回家时,刚走到三楼就听见元瀟正乐呵呵的教儿子唱歌。
“宝贝,来跟妈妈唱,小燕子,穿花衣”
被妈妈放在洗漱台上当摆件的元羲,蓬鬆的头髮上带了一个和元瀟同款的草莓发箍,小表情非常严肃:“小、链子钻花衣。”
已经走到母子俩身后的席聿,听著自家儿子令人窒息的发音陷入沉默。
“年年春天来这里”
“燕燕寸天来介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听到这里,元羲茫然的含住手指:“为、为啥来?”
元瀟正在卸妆,听见儿子的声音之后,就乾脆唱出了后面两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事实证明,羲宝虽然现在讲话含糊不清,汤汤水水的,但是他聪明啊。
这一点,在赵延川带著赵焱来看他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应赵延川的强烈要求,元羲喊他赵爸爸,但由於发音不標准,所以大多数时间喊得都是:“早爸爸。”
於是现在介绍赵焱时,他別出心裁,叫元羲喊他:“焱爸。”
元瀟听的彆扭,正要说些什么。
可被她抱在怀里的元羲却突然眼睛一亮,自动开始唱:“小燕子,穿花衣”
是的,在席聿耐心的纠正一晚上之后,羲宝终於可以清晰的说出“燕”这个读音了。
可后遗症就是,他一听见yan这个发音,就开始不自觉的大声哼唱这首儿歌。
在场几人沉默著听他含糊的唱到:“燕子嗦”
然后就看元羲鼓著肉嘟嘟的小脸,期待的看向赵焱。
摸不著头脑的赵延川试探道:“羲宝,你是忘记了吗?”
元瀟有些尷尬的看向赵焱:“不是,他是在等你回答他。”
赵延川:。。。。。。
赵焱:?????
最终,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赵焱咬牙切齿的唱到:“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在场眾人:噗
得到回答的元羲捧场的拍了拍小手,然后又开始进行循环演唱:“小燕子,穿花衣”
奶呼呼声音,伴隨著风声,传遍了瀟园的每一个角落。
从此之后,无论春夏秋冬,瀟园將永远被热烈和明媚笼罩,因为这里拥有专属於它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