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布雨诀》？
汇聚灵机？
形成灵雨？
精准灌溉？
人为制造微环境？
这一连串的概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位专家的脑海中掀起巨大波澜，还有波澜之下的深层次思考。
他们长期致力于让植物适应环境或艰难地改造大环境，而对方提出的思路，则是一种范式上的根本转变。
通过超凡手段，由“人”来精准调控和供给资源。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寂静，只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刘老教授忘记了手中的烟，直到烟灰烫到手指才猛地回过神来，但他没有甩开，而是下意识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紧锁，仿佛在脑海中急速推演着这种方法的理论可能性。
李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充满了学术探究般的炽热光芒，他喃喃低语，语速飞快。
“以人为器，汇聚灵机，提炼释放，形成局部高灵环境…这思路…这思路跳出了现有生物适应学的框架，直接进入了能量调控的应用层面！如果能量转化效率和操控精度能达到要求…这简直是…”
另一位之前持强烈保留意见的专家，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但他思考的角度更为实际。
“原理上似乎…有实现的可能？但这需要对灵机本质和植物灵性需求有极其精深的理解，并且对施术者的能量操控精度要求恐怕会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这真的能做到吗？”
这个方向并非无人想过，但其技术门槛高到让所有设想都停留在纸面上。
对比于才开始二十几年的超凡功法学，还是数百年的各方面现代科学更令各位熟稔。
而现在，对方似乎不仅提出了构想，更可能拥有成熟的实践方案？
王局长将各位专家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声音沉稳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多宝先生，贵方提出的方案...极具启发性，关于‘青禾灵米’的样本以及《聚灵布雨诀》的详细资料，我们何时可以交易？”
张无疾沉吟一二，语气平淡地回复道。
“先将丹药名录发来，我挑选之后，你们派人送来，我需要验证是否有效，若确认有效，再将灵米种子和功法给到你们。”
“还有墨西卡利的事宜，我会派人联系你们。”
“为了表现我的诚意，会将《聚灵布雨诀》的总纲给你们进行研究。”
......
在经过一番商议后，双方结束了通话。
只留下一串忙音，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回荡。
嘟...嘟...嘟...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王局长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疯狂涌现出研究欲望的脸庞，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魂儿唤回来。
“刘老，李教授，各位，我需要你们立刻牵头，组织最精干的力量，成立一个临时的联合评估小组，以最高优先级对这份资料进行初步的理论可行性和技术路线评估。”
刘老教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之前的种种疑虑都被一种更强的求知欲所取代。
“局长放心，这事关重大，我们绝不会掉以轻心！这份总纲…无论最终结论如何，其思路本身就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我们会立刻组织人手，用最快的速度进行解析和评估！”
李教授也立刻接口，满嘴都是研究者的热忱。
“没错！这种能量定向调控的思路，即便最后证明《聚灵布雨诀》本身实现条件苛刻，也极有可能为我们解决碧波苔乃至其他灵植的培育难题提供全新的视角和工具！我这就去联系计算模拟中心和能量表征实验室的同事！”
另一位专家也补充道。
“我们会从能量效率、操控精度要求、环境依赖性、以及对不同灵植的普适性等多个维度提前建立评估模型，确保青禾灵米到手最快开展种植。”
这时，另一位之前沉默寡言的陈教授忽然微微皱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被忽略的细节，迟疑地开口。
“等等...这位“多宝”先生，听声音年纪不大，而且是极其纯正的大陆口音，字正腔圆，可他刚才提到的合作地点...是墨西卡利...那不是墨西哥的边境城市吗？他一个国人，怎么会...”
此话一出，几位专家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确实有些矛盾。
王局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沉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验证他提供的方案。”
他将目光投向各位专家，语气斩钉截铁。
“各位，时间紧迫，行动吧。”
专家中自然有明白人，立刻领会了王局长的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
刘老当即领头，重重一拍大腿。
“没错！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走！立刻去技术部！老子倒要看看，这《聚灵布雨诀》究竟是何等的妙法！”
他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还忍不住嘟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若这《聚灵布雨诀》真的通用可行，能解决局部灵机供给的问题...那咱们现有的很多研究瓶颈都能迎刃而解，到时候，未必就非得用他那什么“青禾灵米”！咱们的碧波苔，只要能喝饱了灵机，未必就比他的差！紫云藤、青元草都能焕发生机！”
其他专家也被这番话激起了斗志和好胜心，纷纷起身，急匆匆地跟着刘老向外走去。
一个呼吸后，办公室里就空了一大半。
待所有专家都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王局长和王队长两人。
王队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忐忑和担忧。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对王局长道。
“局长...万一，我是说万一...技术部那帮天才，光是靠着《聚灵布雨诀》的总纲和原理，就逆向工程，自己把它给实现了...那咱们和多宝的这笔交易...”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特事局网罗了全国顶尖的人才，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王局长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小王，你把事情想简单了，也把我们看得太短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首先，这类修行法门，尤其是这种涉及能量精妙操控的法诀，绝非那么容易逆向仿制的，其中必然有关键的窍要、观想图乃至特殊的能量运转路线，非得其法不可入门，否则，岂不是看一本《核物理概论》就能造出原子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