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什么凶险,自从七岁那年得了老祖赐福,修行顺风顺水。
什么劫起之时,灵潮奔涌,冲关伐穴,若野马脱缰;凡躯惰性,排异抗拒,似山岳横亘...灵台稍有不稳,则心神迷失,沉沦内景幻海;意志稍逊半分,则气血逆乱,崩摧经脉腑脏的,张立先完全没什么感觉。
“万谢老祖保佑,还有师尊的悉心栽培...”
张立先心中充满了感激。
【您的子孙张立先对您更加虔诚,香火值+1。】
【您的子孙张立先对您更加虔诚,香火值+1。】
【您的子孙张立先对您更加虔诚,香火值+1。】
...
渡过此劫,意味着通往练气的大门已向自己彻底敞开!
驾风御云,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手段了!
张立先收敛激荡的心绪,既然已胎息圆满,接下来便是去寻师尊程于飞禀报破境之事,并商议至关重要的食气选择...
正思索着练气之后的景象,一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犬吠打断了他的思绪。
“汪!”
只见一道壮硕如小牛犊般的黄色身影,从洞府门前旁路的竹林里猛冲出来,带起一阵疾风,正是大黄狗旺财!
如今的旺财,体型比八年前又大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在天光下泛着健康的淡黄光泽,眼神依旧灵动,只是与主人一样,随着年龄多了些许沉稳。
作为大精怪之后,精怪之身,旺财并未因十六岁的高龄而垂垂老矣。
长期生活在栖鹤峰这等灵机充沛之地,跟着张立先身周,时常还能在冥冥之中得到反哺,其闭关时又多与鹤清灵相处一块,有这位筑基妖修偶尔的指点,其生命层次已然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它冲到张立先面前,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却不再像幼时那般直接搭上肩膀,而是亲昵地扒拉着他的手臂,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左右甩动,发出“呼呼”的破风声,伸出长长的舌头,热情地想要舔舐张立先的侧脸。
“好了好了,旺财,莫要闹。”
张立先笑着,伸手熟练地抱住旺财硕大的脑袋,用力揉搓着它脖颈间厚实柔软的皮毛,语气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唯有在旺财面前,可以如同儿时那般毫无顾忌的嬉闹。
“我闭关这些时日,可有乖乖看家?”
旺财呜呜低鸣着,用脑袋使劲蹭着张立先的胸口,表达着思念与顺从。
而张立先却好似听懂了般频频点头。
与旺财亲热了片刻,张立先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袍袖,准备去拜访师叔。
洞府外那片熟悉的平台。
在那块惯常的奇石旁,神骏非凡的仙鹤鹤清灵正单足独立,洁白的羽翼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闭目假寐,姿态优雅出尘。
张立先快步上前,对着鹤清灵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声音清朗而持重。
“弟子立先,拜见鹤师叔祖!”
鹤清灵缓缓睁开那双清澈灵动的鹤眸,目光落在张立先身上,感知到了他稳固的胎息六层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它优雅地昂了昂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低沉温和的轻鸣,装着长辈的语气,回应他的问候。
“不错,小立先这个年纪胎息圆满,都比得上陆家嫡系了!”
张立先直起身,心中记挂着食气之事,便询问道。
“鹤师叔祖,不知您可知晓师尊此刻可在峰上?弟子有要事需向师尊禀报并请教!”
鹤清灵偏了偏头,似在感知,片刻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于飞方才往主峰方向去了,应是去掌门处汇报宗务。”
去主峰了。
张立先闻言,眉头微蹙。
主峰距离栖鹤峰可不近,他尚未练气,无法驾风飞行,仅凭神行术赶去,恐怕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半路错过也未可知。
他正暗自思忖着是耐心等待还是冒险一搏去路上迎候,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你心急,可是为了食气之事,罢了,我便送你一程。”
不等张立先回应,鹤清灵周身灵光微闪,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轻轻托住了张立先。
张立先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然离地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鹤清灵宽阔如舟的背脊之上。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再次躬身,带着歉意道。
“弟子失礼,竟劳动师叔祖大驾,实在罪过!”
他如今已非懵懂孩童,深知鹤清灵在栖鹤峰的超然地位,况且还是筑基大妖,让其充当坐骑,哪怕是短短一程,也觉有些惶恐逾矩。
鹤清灵却浑不在意,发出一声清越的鹤鸣,双翼一展,卷起道道气流,便载着张立先冲天而起,朝着主峰方向悠然飞去。
鹤背之上,山风猎猎,吹得张立先衣袍鼓荡。
他俯瞰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云海,心中对鹤师叔祖的感激更甚。
飞行不过半刻,远处一道熟悉的青色遁光正迎面而来,速度不快,其主人似乎正低头沉思着什么。
“师尊!”
张立先眼尖,立刻认出那是程于飞,连忙出声呼唤。
遁光一顿,程于飞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思索之色。
当他看到鹤清灵背上的张立先,以及感知到其身上那稳固的胎息六层气息时,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与欣慰。
他驾着遁光加速,瞬息间便到了近前。
“立先你出关了?好,好!气息沉凝,灵光内蕴,这胎息六层的根基打得甚是牢固!”
程于飞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对于这个最小的弟子,起初是为了补偿和续接与张天衡的关系,但张立先知事懂礼,资质颇佳,修行极快。
让他真正寄予了厚望,如今见其稳步精进,心中自是欢喜。
“全赖师尊平日悉心教导,弟子不敢懈怠!”
张立先恭敬回应。
程于飞看着眼前已然长成英挺少年的徒弟,越看越是满意,笑道。
“你急着寻为师,是为了食气之事吧?”
“师尊明鉴!”
张立先点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弟子侥幸突破胎息六层,食气一事,不敢擅专,家中大父与父亲曾多次叮嘱,决定之前,务必...务必回家一趟,与家人商议...”
他心底流淌着当年叮嘱的后半句。
‘若任何外人问起,都先搪塞过去...’
虽暗暗猜测是与老祖有关,但此事自是不能述之于口。
张立先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程于飞。
“故而,弟子恳请师尊恩准,允弟子回家一趟,禀明境况,再行定夺,还望师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