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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净光遍照十方般若智慧海解脱法界。
清净法界是一片比明王的金地更加浩瀚,更加殊胜的净土。
天空是纯净的琉璃色,无日无月却自然光明,有金色的菩提树影摇曳虚空,洒落智慧的光雨。
大地由七宝铺就,柔软洁净,行走其上能涤荡心尘。
此处已无凡俗生灵,最低等的也是褪去肉身,以香火愿力凝聚的见道地高僧。
他们或在莲池畔禅坐,或在虚空经行,或于宝塔中诵经,整个法界都弥漫着一种深邃宁静,却又蕴含着无边伟力的灵氛。
法界中央,不再是佛塔,而是一片盛开着各色先天莲花的无垠般若智慧海。
莲花之上,却是数十位无金地的罗汉。
海中央是一尊巨大无比的莲台,那便是此界之主,清净法界威德广运慈悲智炬光照十方摩诃萨埵菩萨的法座。
这位菩萨的形貌庄严难测,祂并非单一的固定形态,时而显现千手千眼,持各种法器。
时而化为清净比丘相,低眉垂目。
时而又如璀璨日轮,光照大千。
其周身流淌的着更加精纯,接近法则本源的慈悲智慧光,气息如渊如海,远超明王,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此刻,清净菩萨那仿佛蕴含无尽智慧的眼眸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清净的不悦。
“不动?何事如此惊慌?”
祂的意念如同水波,刹那便接收了明王传递而来的所有信息。
从张无疾斩灭其投影,到那诡异力量入侵金地,吞噬现实联系。
“办事不利!”
清净菩萨心中首先涌起的是对明王的不满。
区区一个现实世界的变数,竟然闹到需要惊动自己的地步。
还有那诡异力量...
祂目光垂下,透过明王金地落到那面板之力上。
仔细探查后,确实古怪,位格感觉很高,却带着一种漠然的“规则”感。
“哼,装神弄鬼!失主的洞天?或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老家伙提前伸手了?”
清净菩萨一眼便读走了明王过去现在所有念头,对其关于“失主洞天”的猜测嗤之以鼻。
以祂的见识,见过失主洞天,且有过研究,眼前这股力量虽然类似,但细微处有所不同,更...纯粹,更‘绝对’。
带着一丝愠怒,清净菩萨决定探究一二,亲自推算一下这力量背后的根脚。
“让我算一算...”
祂运转无上神通,清净法界的力量被引动,浩瀚的智慧光汇聚于祂双眸,如同两盏能照彻诸天万界,洞穿过去未来的明灯,望向了那依附在明王金身上的面板之力,并沿着其来源逆向追溯。
然而,就在祂的目光触及那力量背后那更深层,更本质的“存在”的刹那...
嗡。
清净菩萨急转的念头猛然一滞!
这位菩萨那张亘古未有变化的脸上,先是冒出一丝茫然,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危!
来不及多想,祂只觉双目一阵难以形容的灼痛,这对由位果所呈的法眼当即失去所有光明。
然而清净菩萨看不清,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手极其霸道又毫无出手痕迹的反制让祂懵了。
“噗!”
祂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整个清净法界剧烈震荡。
琉璃天空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七宝大地翻涌,智慧海掀起滔天巨浪,无数莲花瞬间枯萎。
那些高僧纷纷从禅定或经行中惊醒,面露骇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法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清净菩萨已经顾不上法界的动荡了。
祂心底被无边的惊骇所充斥。
“不可能!这...这位格...远超于我!是哪位仙君当面?!可...可仙君怎会在亲自下注?祂们不是早已脱离苦海了吗?!”
清净菩萨心中瞬间冒出了数个古老而恐怖的名号,每一个都代表着祂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自己刚才的行为,无疑是极其冒犯的窥探!
“完了!大不敬!当诛!”
菩萨的念头几乎陷入死寂,等待着那跨越维度而来的,足以将祂连同整个法界都彻底抹杀的惩罚。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未立刻降临。
在极致的恐惧中等待了不知道多久,清净菩萨发现自己还“活着”。
死寂的念头再度艰难运转。
祂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自己遭受了反噬,法眼受创,法界动荡,但对方似乎...
并没有完全锁定自己,或者说,没有追究的意思...
是了。
这反噬更像是一种被触动后的反制,小惩小诫尔,而非主动的追杀...
清净菩萨念头落下,心底泛起苦涩。
仅仅一次被动的反制,小惩小诫,便毁去了自己多少年苦修?
而此难,竟是因为自己提携的一罗汉...
清净菩萨知此时不是思索的时候,祂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转秘法,硬生生将方才因窥探而被那股高位格力量污染灼伤的那部分本源直接切割舍弃。
嗤啦——
如同撕裂神魂般的痛苦传来,那部分被舍弃的本源,在脱离清净菩萨主体的瞬间,便在那残留的高位格气息下迅速消融泯灭,直到化为虚无。
而随着这部分本源的消失,那冥冥中来自面板之力背后的压迫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再次沉寂了下去,仿佛从未被惊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