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的手机响了,顺着手机,他们看到了世界的变化。
其后便如病毒般迅速蔓延,这人形天灾般的能力,让绝大部分人的大脑都开始宕机了。
怎么有人,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加利福尼亚...圣安德烈亚斯断层在动,超过九级地震?!”
“太平洋!太平洋的海面在抬升!整片海都在往上升!整片海的海啸?!”
“大西洋也一样!东海岸全线都有海水在往上爬!”
“阿拉斯加的火山醒了?阿留申群岛不是休眠了几百年了吗?!”
“夏威夷基拉韦厄,岩浆活动是平时的几十倍!整个岛都在撤离!”
...
白宫的大部分成员们虽然不敢看手机,可周围数万人惊骇的音浪如海般咆哮,他们又不是聋子。
懂王僵在原地,满腔的愤怒被这如同天灾般的能力所震慑,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向来相对镇定的国务卿脸色骤变,第一次方寸大失!
国防部长则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基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国防,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因为三人植入身体中的紧急芯片发来了预警,所有核武设施,包括水下核潜艇,都被这天灾所影响,全部失效了!
埋入地底的发射口尽数被淹没,单独的发射车全部地陷如落入流沙般被吞没,核潜艇则被海洋所攻击,犹如拥有生命一样钻入其中,直接淹没一切。
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刻,全球的磁场都出现了异常,哪怕是封闭独立的发射单位,也被外界的强干扰通过地形变化强行接入,让所有指令瘫痪!
这意味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一切都早已在张无疾的掌控之下。
何不叫几人绝望?
警戒线外,的记者举着话筒,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
他的摄影师还扛着机器,但镜头在缓慢地向下倾斜,因为他手臂的肌肉正在失去张力。
FOX的女主播站在转播车顶上,一动不动。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她没有去拢。
BBC的老记者缓缓坐了下来,坐在转播车边缘,双腿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整只手从指尖到手腕都在抖。
他这辈子报道过战争,地震,海啸,火山喷发,每一种他都见过,每一种他都能用平静而专业的语调向观众描述。
但现在他发现,当所有这些灾难在同一时间、在同一个国家的全境范围内同时发生时,他学过的所有词汇,都不够用了。
“...这是...黄石,加利福尼亚,阿拉斯加,夏威夷,太平洋,大西洋。”
手机上的内部网络不断刷新着记录,各种骇人听闻,能在平日里霸榜三天的天灾变化此刻不要钱一般涌出,他却如同在念一份世界末日的清单。
“他...他竟然能够同时在...所有这些地方...引动天灾...”
老记者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说出的这句话,如果放在今天早上之前,他会认为这是好莱坞灾难片的剧本,是三流小说家的胡编乱造,是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的疯话。
但现在,他正对着镜头,用自己四十年的职业信誉,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疯话说出来。
而且他知道,全世界正在看着直播的数亿人,没有人会觉得他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宫地基上,张无疾放下了右脚。
他看着白宫地基上,已经迷乱了语言,难以筹措出完整话来的各高官。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同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动弹不得。
张无疾笑道。
“神说要有光,现在,你说我是谁?”
他的声音笑中平淡,可随着他的重要性凸现,每一个字都如同圣言般,叫所有人不得不重视,甚至要如同生存法则般倾听,记录在大脑里。
懂王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脸上的红色一点一点褪去,露出下面苍白的底色。
废话!
就你这一手,M都得还手,哑巴都得张口,霍金都得站起来,打车就走啊!
你还能是谁?还不是你想说啥就是啥?!
张无疾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玩味起来。
“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恶魔。
“你们派人杀我,是你们的事,你们的人民没有派人杀我,你们的纳税人不知道你们拿他们的钱去支助圣约之翼,你们的士兵只是军人服从命令,你们的特工只是执行任务。”
他的目光扫过地基上所有人。
“所以死的只会是主犯,其他人放宽心吧,时候还没到。”
“你们坐在这里的人,是维持这个国家不散架的钉子,拔了钉子,房子会塌,房子塌了会砸死人,那些人不该死。”
白宫地基上,参议院领袖他抬起头,看着张无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自己等人只要还有用就好,人最怕就是失去价值。
杀了自己等人,美利坚会变成一片混乱,五十个州可能就有五十个国,混乱不利于他日后吞并。
所以张无疾留着他们,如同牧人留着看管羊群的狗。
狗不咬羊,狗还有用。
狗咬了羊,狗就该死了。
参议院领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成狗,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愤怒。
因为哪怕以后有张无疾一口汤喝,就有自己一个勺子洗也是好事啊!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张无疾的声音继续响起,宣判着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你们继续当你们的总统、部长、议员,维持秩序,管理国家,将我要完成的事做好,不要让这个地方变成人间地狱,等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会来接手,到那时候,你们是走是留,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这话一出,众人算是陡然一松,不知道多少人
他的目光落在懂王身上,再度笑了起来。
“但在那之前,”
他话音陡然转冷,让所有人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终于悬着了,纷纷屏住呼吸,有预感又本能抗拒地希冀着,也许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猜测的那般呢...
“主犯的命得收一收,免得你们认为我是什么好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