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同时开口询问了相同的话。
除了眼前的高媛媛、杨田真，以及高媛媛的小助理之外，还夹杂着一道有些沧桑的男声。
“姜导！”
高媛媛跟杨田真起身打了声招呼。
何觉嫌弃的轻轻啧了一声，把手里的豆腐脑放在桌上，等他转身看向姜闻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假笑。
“姜导，您老怎么有空过来？《太阳照常升起》这会儿不是正热映么？您不去跑路演，跑来我这小打小闹的地方干嘛？”
姜闻原本一肚子的惆怅，准备过来拉着何觉好好交流交流。
三人行还必有我师焉呢，毕竟现在华语电影榜一宝座是何觉在坐着，再说了，票房一向是姜闻的短处，过来取取经不丢人。
结果来了就听到何觉说张一谋也在筹备金陵题材的电影，因为某些原因，姜闻这段时间对金陵题材的电影关注异常，所以就没忍住问了一嘴。
老张头也搞金陵题材的电影？
前有路川那个拖油鬼一直喊着要拍金陵题材的电影，后有何觉这个小犊子不声不响的就把同题材的项目搞起来了。
现在一听老张头也要搞，这让姜闻忍不住犯嘀咕，难道金陵题材的电影是这两年的大势？要不自己也学着随大流一波？
这玩意儿他有经验啊！
《鬼子来了》当年可是拿过戛纳评审团大奖的，哪怕到现在还广受好评呢！
不过姜闻却没想到何觉会是这反应。
电话里聊天不是挺狂么？怎么见了面变这么客气了？
“你这一口一个您的，听得我还挺不适应，主要是电话里你这个您字发音拉得老长，想让人给你几下子，见了面你又变回正常调调了，这倒让我弄不习惯了，你要不恢复一下你电话里桀骜不驯的语气？”
废话！电话里跟当面能一样么？
何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嘴上笑呵呵的回应姜闻：“您这话说的！我向来对前辈都是格外尊重，刚才的问题您还没回答我呢，您现在怎么有空来这边？”
他这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能不知道《太阳照常升起》票房扑街了？他清楚的很！
《太阳照常升起》点映的时候，《搜索》的票房正在大爆特爆，媒体经常拿这两部电影做对比。
给姜闻投资这电影的投资方也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电影点映一周的票房是六百八十万，正式上映第一周的票房却只有三百来万，后面更是惨淡，排片被一砍再砍，估计这电影总票房能不能达到两千万都是未知数。
两千万的票房，投资却是五千多万，估计投资方都想弄死姜闻了。
“跟我装！我那电影什么情况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找你学点经验，你丫第一部电影投资不到三百万，票房五千多万，第二部电影投资不到八百万，票房已经三亿多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把成本压这么低的。”
姜闻算是被何觉把话题带跑偏了，忘了继续询问张一谋的事，而是聊起了今天来这边找何觉的其中一个来意。
“您又不是没跟我合作过，也就那几个套路呗，压片酬，拉赞助，降低场地费用，能省则省。”
这一堆小妙招里唯独没有节约胶卷。
因为何觉的拍摄习惯在这，机位摆的多，胶卷节约不了。
而且节约胶卷也省不了多少钱，顶天了几十万，对一部电影来说，这几十万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也没必要达到姜闻拍《鬼子来了》那样的用量，他当时用了四十八万卷，这个数量足够何觉浪费着拍三部电影了。
“压片酬？拉赞助？降低场地费用？唉……没一样好弄的……算了，咱俩去旁边聊聊，我有事找你帮忙。”
姜闻叹了口气，然后朝剧组角落方向示意了一下，先一步转身往那走去。
何觉对刚才跟在姜闻后面过来的陆杨摊摊手：“师兄你先领着拍吧，我去看看姜导有什么想不开的，等回来就跟你说说，咱俩好乐呵乐呵。”
“我不想听，你赶紧去吧！咱们要承他的情，一开始要不是他降片酬出演光阴系列第一部，还忙前忙后的帮着宣传，也没咱俩现在的好光景。”
“我知道……”
何觉开玩笑的话，陆杨回应得还挺认真，这让何觉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随便回了三个字后，他就扭头朝姜闻那边去了。
看得出来姜闻挺愁的，一口嗦螺有大半根烟，光吐烟气吐了半天，看的何觉都怕他缺氧别再晕剧组里。
不过想想姜闻现在的处境，这要换成是何觉，估计何觉也愁。
“你实话实说，我那电影真的让大多数人看不懂？”
“我不知道，我没看过。”
姜闻也是问错了人，他居然指望何觉实话实说。
“焯！你小子连看我的电影都懒得看了？”
“主要是忙，您也看到了，我这跑完路演还得回来拍戏，这段时间连轴转，是真没心思琢磨别的事，不过我大概知道您的来意，是关于《盗官记》这剧本投资的事对吧？
我会帮着跟王姐那边说两句，要是最后还差钱的话，五千万之内我补上，不过我投资的话，演员方面我要提意见，我听王姐说你要请周闰发？要是我的话，大概率不会选他。”
也许是刚才陆杨那回应太认真，让何觉现在也没了跟姜闻开玩笑的兴致，所以没聊两句，他就主动开口点出了姜闻的难题。
“不请周闰发？那请谁？”
何觉显然低估了自己现在在姜闻眼里的地位。
在姜闻眼里，何觉属于搞一个项目就成一个项目，关键是能给投资方赚钱。
没看之前筹备《画皮》的时候，何觉想拉中影进场，王姐那边还要打电话来特意问一声么。
何觉这种搞项目的能手，一般人不想让他外流。
所以何觉说不请周闰发，姜闻是真听进去了，他其实之前也是没了主意，一门心思想正经拍部票房高的商业片。
想到票房高，首先想到的就是老谋子的《黄金甲》，然后就想到《黄金甲》里周闰发是主演，看样子能扛票房，所以才定的周闰发。
同理，葛尤也是这么选出来的，因为葛尤跟冯裤子合作的那些电影，票房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