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亨利颤抖着看着聂九拿走“禁果”,声嘶力竭的道:“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救了你的命!”聂九转头看着他,眼神好像在打量一头畜生,他缓步向前,在老亨利面前蹲下。“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对你感恩戴德,奉你为主?”他的脸色满是嘲弄,“不经过思考就杀人是很愚蠢的,而不经过思考就救人是更愚蠢的。”老亨利痛苦的闭上双眼,老泪横流。“现在你想好要我怎么感谢你了吗?”“给我个痛快吧。”“如你所愿。”
聂九擦了擦拳头上的红白之物,眼神怔怔的看着远处,“正义感这种东西,我在很久……”“嗯!”他一声痛哼,感觉脑中剧痛,他不受控制的嘶吼,界纹浮现,一拳在实验室的地板上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他怒吼道,气流翻腾,在实验室里肆意破坏。
他没有过去,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告诉自己,没什么,他只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而已。我就是我。然而,他偶然的发现一些对于过去的蛛丝马迹,却觉得无比陌生。他才发现自己对自己一无所知,甚至不如一个婴儿。他不止一次担心,自己如果恢复记忆会变成什么样子,好在他暂时还没有发现这样的趋势。
他只感觉自己就像世界的陌生人,一个恶客,他找不到能休息的地方,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陌生。他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活下来,而且活的非常累。曾经他想要继续自己曾经想要做的事,他知道自己忘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忘了曾经让自己疯狂,刻骨铭心的东西。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存在性,意识已经进入了有与没有的悖论,身下的界图愈发刺眼,而外围洁白的融界界纹却开始溃散。就在此时,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点温度。一点近似于体温的感觉侵入他的意识,唤醒了聂九。他清楚,他拥有完整的世界观,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长久的感情才有真实性,也有关于小雨的那段记忆,清楚她的来历。
可就是这样,他仍向扑火的飞蛾。对他来说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有小雨能给他一点休息的安全地,让他能放松下来笑一笑,在他不长的生命里,带给他活着的感觉。
一抹银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流出,缠绕在融界界纹上使得快要溃散的界纹重新稳定,他的眼中又出现了拉杰那近似银河的双瞳,以及那深邃的声音:“势名守护。”聂九忽的停滞,不再对周围疯狂破坏。双脚缓缓离地,眼中银光喷涌,脑海中只有一张笑颜。
他嘴中喃喃:“守护。”什么是守护?这个词离聂九太远了,拉杰赋予聂九势的方式大大出乎聂九预料,这就导致他完全不会使用自己的势,而就在现在,他终于领悟了这个词的意思,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论过去,不论未来,为你而活。“势名守护,界名守护。”
亮银色的光芒从聂九的双眼喷涌而出,他体内早已充盈的灵能好像受到召唤一般蜂拥而出,与银色的光芒相互缠绕,好像漏斗中的水银一般缓缓滴落,滴落到融界的表面。那水银似得液滴,好像被无形的墙隔挡一般,自己流淌出复杂的花纹,可惜聂九此时看不到,若是他看到了,一定会惊叹这界纹的复杂程度。这个界纹并不是简单的花纹,而是无数变换不休的公式,令人只看一眼便头晕目眩。
只要是完成的公式就会一亮,随即化作透明,聂九的灵能此时很神奇的就像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流淌而出,与银光结合,化作公式,逐渐透明。无穷无尽的公式足足闪动了半个小时,这才渐渐平息,而银色的光芒好像不满足的样子,竟尝试冲击融界的范围,想要占领剩下的两个区域,却发现聂九的生命体征急速下滑,这才作罢。只见聂九的界图上,四分之一的区域好像一块通透的水晶,又好似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