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要添新的幼崽,这对整个部落来说都是重要的大事,大家都非常关注,本来该睡觉了,也没人去睡。
见產妇状態平稳了,眾人又去各干各的事,只是始终没有人离开,一直守著。
期间產妇一会儿被扶起来站著,慢慢走,一会儿又坐著休息,时不时又喝点粥。
夜黑了,產妇的状態又变了,她喊肚子疼的频率变快。
戏冬扶著產妇走进了诊室,这个阶段她需要到床上躺著了。
云朵也帮忙把人扶进去,同时帮忙做助產。
到了半夜,诊室里的动静又变了,先传来了產妇呼痛的声音,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戏冬控制住:“省点力气!来,深呼吸——”
產妇发动了,大屋里的眾人也变得关注起来,下棋都没心情了,全都盯著诊室的门。
夜惊春在壁炉旁边,靠著窗台,身旁是金,两人靠在一起,等待產妇生產。
整个部落都很紧张。
尤其是花豹兽人的丈夫,他在诊室门口急得团团转,脚步还越转越快。
旁边他的阿父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把地都要踩出坑了!安静点!晃得我眼花!”
花豹丈夫不转了,靠著墙听著从诊室里传出的声音,等待著。
可听见声音著急,听不见声音更著急。
过了会儿,花豹丈夫忽然抬起头,在大屋里看了一圈,眼神投向了秦有筑,他眼睛一亮,立刻朝著秦有筑跑了过去:“筑巫,筑巫!”
秦有筑摸不著头脑:“做什么?”
花豹丈夫道:“我们不用去巫房间里面做祭祀吗?”
秦有筑一愣,这才想了起来,在部落里,遇到產妇生產,是要围著產床跳舞祭祀以表祈福的。
回想起上一世的做法,秦有筑不由得头疼。
那每个人脏兮兮地进去,围著產妇又唱又跳,把兽血往產妇的身上泼,没事儿才是稀奇事儿。
秦有筑:“我已经祭祀过了,冬巫在里面也会祭祀的,你就別操这个心了。”
花豹丈夫还是惴惴不安:“不用那个吗?祭祀舞?”
利刃和利岩也凑过来问秦有筑。他们等在这里的任务之一就是为了这个舞。
秦有筑一一解释:“不用不用,咱们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你们就先安心吧。”
花豹卷卷从发现怀孕开始,吃喝穿住都是由小冬盯著的,到现在身体健康,一切顺利,秦有筑对卷卷这胎的平稳很有信心的。
诊室中不断传出孕妇痛苦的喊叫,又被戏冬安抚下去。
云朵开始叫热水,早霞在一旁等著,听到叫水就端过去,很快就被云朵接走,门又关上了。
不少人看著紧闭的门,都担心得很。
为什么不让进?以前都是可以进的,而且还要全族举行祭祀。
可这个念头只在眾人的脑子里浮现出一瞬就被压下去了,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
他们相信巫,自从巫来到他们部落,治好了多少人多少病!不是没人生病,但他们都还活著,所以冬巫的能力已经无需多说。
听她的总没错。
点点和果果两只幼崽趴在夜惊春的脚边,他们早就困了,却依旧强打著精神,想要看到新的弟弟妹妹出生。
利刃也紧张,转了两圈后,又回来问秦有筑:“真的不用祭祀?”
秦有筑:“……真的不用。”
利刃:“那,那,你能算出卷卷这胎幼崽是雌性还是雄性吗?”
秦有筑:“……”
夜惊春把脚边昏昏欲睡,脑袋已经像是小鸡啄米那样一点一点的小黑豹抱了起来,轻轻放进怀里。
首领问的这个问题,如果在现代问,可能是有性別偏向,比如重男轻女。
可在兽世几乎不存在这个问题,雄性兽人是强壮的劳动力不错,但更重要的是生育能力。
这个时期还有生殖崇拜,能直接延续部落的是雌性,不是雄性。
面对整个部落的紧张,夜惊春也更直观理解到兽世对“大福雌”的追捧和执念。
他们真正要的不是“大福雌”,而是整个部落延续下去的希望,多一个幼崽出生,就多一分希望。
夜惊春摸著小黑豹的头,动作轻柔。
小黑豹用软软的鼻头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嚕的声音。
旁边的金看著她怀里的小黑豹,轻声问:“你很喜欢幼崽吗?”
夜惊春没多想,顺口回答:“猫猫熊熊都很可爱啊。”
瞧这些幼崽圆头圆脑、大眼睛、毛绒绒的样子,萌死了好吗。很难不喜欢。
夜惊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抬眼看向金。
见金移开眼神,她失笑,悄悄问道:“金,你说要是我们俩生个幼崽,能生出什么东西来?”
金听见这话,又转过来看她,眼神中是意外,小心地问:“你愿意吗?”
夜惊春知道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