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些还不足以定罪。
只是,殿下以德报怨,是仁义之君。罪民得蒙殿下宽宥,苟全性命,不可不知恩图报。
科举之事,乃国之根本。若长久被翰林院宋氏把控,定会贻害无穷。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罪民既知此事,便不可不言。
若殿下被蒙在鼓里,我大洛江山社稷定会后患无穷。罪民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如何在天地之间立足?”
凤澜微微点头,伸手让云栖鹤扶她起来。她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地挪到李淳面前。
“你……很好。孤领你这个情。去……江南吧!说不定,有天还能……再见。”
李淳身躯一震,没想到堂堂太女殿下,竟然会亲自给她赐银。一时受宠若惊,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凤澜脸色灰白,唇色微青,身体虚弱到必须要人从旁协助。她双手颤抖,掌心里放着两张银票。
李淳瞬间被击中,泪水奔涌而出。殿下明明是如此好的储君,之前那些纵情烟花柳巷之事,一定是障眼法吧!
为的就是暗中探查京城里飞扬跋扈的权贵,一定是这样!
据说那个时候,大街上的治安都变好了,寻衅滋事的人都变少了。
原来,她们的太女殿下,不惜自污清白,也要确保百姓的平安。她们全都误会她了!
“殿下大恩,罪民没齿难忘!”
凤澜想笑来着,硬生生忍住了,还叹了口气:“唉,李氏家族庞大,只有你……记得孤的恩情。”
李淳连连叩首:“罪民今后逢人必颂殿下仁厚,遍传圣德于天下!”
“行了,你们不在背后偷偷骂孤……都不错了。退下吧,你所言之事,孤心中有数。”
李淳抹着泪,千恩万谢地离开。
凤澜一秒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装瘫痪真挺难的。对了,西门,小王怎样了?腿能接好吗?”
西门沐跪在地上,摇了摇头:“知县夫下手太重,打断了筋骨。小人找遍了全城的大夫,都说接不好。
不过没关系,小人把李知县的宅子家私都折算成银子,给了小王,够她下半辈子生活的,殿下无需挂怀。”
凤澜蹙起眉头:“这怎么行?银子固然好,可一个好身体也同样重要啊,不如——”
她将目光移到了华太医身上,华太医无奈,点了点头:“遵殿下吩咐,微臣来看。”
凤澜嘻嘻一笑:“知孤者,华太医也!”
华太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殿下学好了以后,她不仅要给东宫的侍女宫男们治伤,还要给外头的杂役接骨。
从御用的变民用的了呗?
西门沐更是震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殿下大恩大德!”
她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花里胡哨的话。只知道,跟着殿下干,不仅有银子赚,去哪儿都有几分薄面,生病了还有太医看,三年后咱可都是正式编!
那还说啥了,忠心耿耿就完事儿了!
……
? ?【凤澜(挠头):等等,你先别脑补,孤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啊!
? 李淳:殿下真是太谦虚了!殿下不是明君仁君,还有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