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林无奈的答应了。
“还有,我不允许您在这七天里有任何觉得‘终于清静了’的念头。”
“我没有。”
“您最好没有。”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里,像一只困倦的海兽在发出威胁的低吼,“您要是敢有……”
她没有说完威胁的后半句,因为她在他脖子上嗅到了一种让她安心的气味——墨水、旧纸、海风和他用惯了的肥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是她在这七天里,隔着通讯器、隔着炮火、隔着整个海峡的宽度,唯一无法得到的东西。
“好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得像一个被遗弃已久的孩子终于被人捡起来时,最先说的那句,“您不在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活。”
洛林没有回答,只是搂住勃艮第。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海风吹动窗台上洛林忘记合上的笔记本纸页,发出细小的哗啦声。
然后勃艮第的声音从他衣领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点恢复过来的、属于“婚舰”的从容和底气:“您欠我一顿可丽饼。”
“我没忘。”
“欠我两顿。”
“怎么变两顿了?”
“那七天里我有三天晚上做梦梦见可丽饼店关门了,您站在门口对我笑,然后转身走了。”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洛林,但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所以您必须赔我。两顿,吃穷您。”
“好。”洛林笑了,低下头来,用鼻尖蹭了一下她额角发际线下面那块被海风吹红的皮肤,“两顿就两顿。只要别把可丽饼店的糖罐子都搬空就行。”
“那不行。”她重新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我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搬空三罐草莓酱。”
“……你是去打塞壬还是去打劫可丽饼店?”
“都打。”
窗外港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在夜风里细细碎碎地摇晃。勃艮第赖在洛林身上,靠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肩膀都开始发麻了,她终于轻轻说了一句:“……好想念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您身上‘还在’的味道。”
洛林低下头,吻了一下她。
“下班了。”
“今晚您陪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