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以断刀使出三段突——那是因为他的剑术本就在那里,刀尖的缺损不过是使其更加锐利的一种形态。
而她的三段突,斩杀天帕兰斯的那一发刺击,那是她自己走出来的路。
不是因为教导或者传承,只是因为她在那一刻只有那一刀,而她挥了出去。
她坐在树下,暮色正在缓慢地加深,像一滴被稀释了的墨在水中扩散。
她将两把刀平放在膝上,让它们在渐暗的光线中各自沉默着。
它们不需要再成为什么名刀,只是它们自己——一柄断过又重铸的旧刃,和一柄尚未被书写完故事的新刀。
也许有一天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招式——不是三段突,不是一之太刀,不是任何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名字。
只是一道弧线,她自己的弧线,从她自己的断刃上生长出来的形状。
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现在似乎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等它。
等到它自己浮现出来。
像一棵被嫁接的染井吉野,在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时,依然开出了花。
也许有一天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招式——不是三段突,不是一之太刀,不是任何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名字。
只是一道弧线,她自己的弧线,从她自己的断刃上生长出来的形状。
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等它。
等到它自己浮现出来。
像一棵被嫁接的染井吉野,在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时,依然开出了花。
然后,脚步声响了,她没有立刻抬头。
那是她熟悉的步频,很轻,总像是担心打扰了什么的小心翼翼。
或许可以瞒得过别人,但她的狐耳抖了抖。
脚步声在距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这才抬起头来。
洛林站在那里,手里拿这块数据板。
“我听其他人说你吃了饭后没回去,我猜在这里。”他说。
春云眨了眨眼。她看着洛林,过了几秒才开口:“……主君,怎么知道的?”
洛林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那棵染井吉野的树干上——那道愈合后隆起的伤疤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深,像一道被时间压暗的刻痕。
“听风云说,”他说,“全港区就这一棵染井吉野。”
春云低下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刀鞘上微微收紧,又松开,“……嗯。”
洛林没有催促她站起来。
他只是走过来,靠在同一棵树干上,姿态放松得像是他本来就要在这里停留片刻。
“……该回去了吗?”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轻缓的、像试探水温一样的犹豫。
洛林从树干上直起身来。
“不急。”他说,朝着山坡下那个正在亮起灯光的港区看了一眼,“但我可以陪你慢慢走回去。”
春云站起来,将春三日月重新挂回腰间。
她站在他侧后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一个人的宽度——如果有威胁,她可以立马上前的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和他几乎平行的方向,然后迈开了脚步。
他们并肩走着,从山坡上下来。
港区的灯火正在前方一盏盏地亮起,像一枚枚被依次点燃的、温暖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