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遇瑱没有半字否认。
承认过后,往前迈了几步,缓慢蹲下身子,拂开搀扶母亲的侍女。
侍女跌倒在地,连带着陈慈蕙也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母亲,“母妃明知儿子会做什么,还是要再生一个弟弟,既如此,怪不得儿子心狠。”
母亲的依靠,陈氏的选择,只能是他。
“瑱儿……”淑妃满目泪光,声音中打着颤。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心痛。
“母妃……只想你再有一个帮手。”
“帮手?”遇瑱念着这两个字,倏然大笑起来,“母妃信么?”
“如今没了帮手,母妃会做什么?”他终于蹲下,握住陈慈蕙的手,叫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是坦然告诉父皇,一切是我所为,为这个未出世的帮手报仇,还是……”
身子慢慢靠近,贴着陈慈蕙的耳轻语:“母妃体弱,未能保住龙胎。”
陈慈蕙的心好似陡然跌到了冰湖之底。
可她……的确没有选择。
失去了一个,她不能再失去遇瑱。
遇瑱没有等陈慈蕙的答案,这个答案是什么,他有万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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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遇翡在遇珏信中看见了淑妃小产的消息。
“虎父无犬子,”她笑着将那信丢入炭盆,“过去多年,遇瀚总说遇瑱是最像他的儿子,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想必母后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什么,这才开始筹谋。”
不过遇瑱所为都在她们的棋路里,倒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她要做的,便是想方设法从老四那儿骗点哦不,要点钱。
李明贞对着棋局思虑许久,“我想不出你要如何说动遇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是她说的没错,可如今提前的太多了。
遇珏不一定会冒这个风险。
“我不止要他给我钱,”遇翡弯唇,从李明贞的棋盒里捻起一枚棋子,落在下一步,“我还要从他那要个儿子。”
李明贞猛地抬头,她似乎……明白遇翡要做什么了。
“还得是嫡的,要不然说出去不好听,”遇翡眨眨眼,“等着呗,等他这个死了再找个继室。”
李明贞欣然笑起,遇翡一子,好似为她掀开了棋盘上的迷雾,“我会让师傅备好绝子药的。”
“是呢,生不出来可不怪我,”遇翡笑眯眯又落了子,“反正他儿女双全,有人摔盆。”
“到时候我还能找他哭呢,问问他是不是不想把儿子过继给我才这么不努力,心太坏了。”
李明贞犹豫一瞬,似乎是想说什么。
可遇翡却率先开口,“未来如何我有打算,放心,我遇翡不跟你似的弱水三千要取一万,要了一个又一个的,不提我险些忘了,不下了。”
她丢下棋子,“西院瞅瞅,去看看你的弱水。”
李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