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荫有规矩,轻易不让人动手动脚,李明贞就不一样了,拜过天地,她理直气壮地行丧心病狂事。
也是,若非如此,她哪里会有机会嚷上一句不够。
这么一想,遇翡又高兴起来了。
风流哪里不好。
不浪荡,应不下她想看的。
李明贞说伤好什么都依她的。
雪落了几日,河面上凝着一层不知深浅的冰。
遇翡眼尖地瞧见河边有个被凿开的洞,正适合下竿,她惊喜扭头,看向李明贞:“几时凿的?”
“妾身体弱,做不来卧冰事,”李明贞越看越心软,语气也跟着遇翡的情绪透出几分欢喜,“只能叫人凿一个,好在冰面不厚。”
凿洞没花太长时间,顺便使唤使唤在庄子里闲的无事四处乱逛探听情报的许乘风。
省得他心中还惦记有的没的,平白在小狗儿跟前乱晃。
鱼竿,饵料,乃至于装鱼的木桶,还有张临时搬来的画案,看出来李明贞技痒难耐很想作画的模样了。
一提作画,遇翡便警觉地用视线四处搜寻,生怕李明贞偷挖了那坛酒。
好在李明贞本就是拿酒钓着遇翡逗乐的,除了画案上那一小壶酒,并无其他。
“那是让人去外头打的,”为让遇翡放心,李明贞还特意拎起酒壶,提到遇翡跟前好叫她凑近检查。
哪料遇翡二话不说,酒虫上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走酒壶对嘴先吨下去大半壶。
末了,才死不悔改地徒手擦了擦嘴,非要把罪先往李明贞身上甩:“酒打得太满了些,顺手的事,不谢。”
李明贞:……
她输就输在手脚没有遇翡灵光。
还为了逗人,低估了遇翡的酒鬼性子。
想也是,若非酒瘾深厚,那些年同住一个屋檐,怎会忍不住夜半三更去偷她埋下的酒。
认输似的从那人手里将酒壶抽走,眼角余光却瞥见还是不太安分的第三人。
而这人却还似个呆头鹅,酒意熏陶,周身上下变得愈发诱人,便连那双眼都像藏了无数绵软的小勾子,处处勾人,看得人莫名有气。
遇翡酒后餍足,一竿下去,稳稳入了冰面上凿开的洞,浮着碎冰的水面还未来得及平静,一道不容分说的力道落下,带着大片影子。
像要将她吞吃入腹。
这个吻突如其来,并不温柔,更像不讲道理的掠夺与侵占,似要将遇翡吞走的酒液尽数夺回来一般。
柔软手掌穿过发丝,托住遇翡的后脑,不叫她有躲开的机会。
被酒液浸润过的唇比之平日更为可口惑人,原只想惩罚似的咬上一口,覆上那一刻,所有理智却是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只想索得更多。
遇翡最开始是愣住的,身在野外,又是郎朗白日,不过一壶酒,没想到李明贞会……这样。
身体先意识一步想要做出反应时,那人已然用手封住了她的退路,分明没有用上一点力道,却成功阻止了所有想躲开的路。
便连抵在李明贞肩头想要把人推开的手都变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