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该卖,什么东西不该卖,她分得清楚。
这时睡了一个大觉的顾修远终于醒了,睡眼惺松地望着已经空了大部分的车厢,对着顾清禾招手。
“囡囡,过来收拾收拾,待会我们要下车了……”
“诶,来了!”
顾清禾扬声应道,礼貌地对秦聿琛微微颔首,弯了弯眉眼,“秦同志,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离开。
绑着马尾的碎花发带,正好从他手臂处轻轻划过。
可除了空气中那一缕淡淡茉莉清香,却什么都没再留下。
就好像他和顾清禾,注定只是彼此人生中短暂相遇的过客。
秦聿琛眸色微暗,舌尖抵了抵上颚,犹豫了许久,道别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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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用简短的话语和顾修远解释,刚刚车厢发生了什么。
听说顾清禾和一个军人同志打配合,成功将人贩子制服。
顾修远第一反应不是夸赞顾清禾英勇无畏,而是目露关心地上下打量着她。
“那你有没有受伤?”
又断断续续的唠叨了起来:“人贩子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囡囡,下回还是不要这么冒险了……”
顾清禾挽着他的胳膊,打断了他:“爸爸,你放心吧,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更何况车上还有军人同志在呢!”
顾清禾抬头看向秦聿琛所在的方向,想要给顾修远介绍,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眼帘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转瞬即逝,又若无其事笑道:“总之,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多时,列车进站。
他们父女辗转两趟列车,经历了四天三夜,途径一些小波折,终于在第五天踏上了齐市这片土地。
齐市是黑省第二大城市,所有的大型工厂,全都坐落于此。
加上背靠大兴安岭,脚踩嫩江黑土地,繁华热闹程度,丝毫不比哈市逊色多少,火车站全是行色匆匆的人。
因为顾修远是临时决定北上的,没来得及通知秦红英,他们要去军区的话,还得倒一趟客车才行。
却不知道车站在哪,只能边走边问。
由于两人长得白白净净,气质出众,很快吸引了热心的东北老乡们的围观。
“叔儿,老妹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青年拍了拍胸脯道,“俺们可以送你们过去!”
顾修远眼睛瞬间瞪圆了,连连摆手:“不,不用……”
顾清禾也有些局促,警惕地看着他。
“没事儿!叔儿,你不用和我们客气。”
青年见他们害怕自己,憨厚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最近有很多来我们这儿‘上山下乡’的南方知青,经常有不认识路的,俺们都送习惯了。”
一旁几个带着深色头巾的婶子,爽朗地哈哈大笑:“对对,别看大柱长得凶,他是车站的治安员,人可好了,你们要去哪儿坐车,都可以问他。”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顾修远,窘迫地推了推眼镜:“原……原来是这样……”
顾清禾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对他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被一个肤白貌美,娇滴滴的小姑娘看着,大柱脸上的横肉瞬间红了,结结巴巴道:“叔儿,俺……俺帮你们提行李吧!”
还没等他伸手,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抢先把顾清禾和顾修远的行李箱提了起来。
“不用,我送他们过去。”声音清冽不带多余的温度。
却让顾清禾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怎么来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秦聿琛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