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斯内德给林修远打了一个电话,把昨晚和范戴克通话的事情讲了一遍。
林修远接着把这个消息转达给温格后,就和叶瑾在伊斯坦布尔撒欢的玩了起来。
12月9日,今天晚上就是加拉塔萨雷和阿森纳欧冠小组赛的最后一战。
不过林修远并没有心思去关心战况,他和叶瑾从清真寺出来,在庭院右侧的石阶上坐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金角湾,对岸是加拉太塔,再远一点是新城区的现代建筑群。
海面上的渡轮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缓慢地消失在蓝色里。
石板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暖,游客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宣礼塔拍照,有人坐在廊柱下的阴影里发呆。
“太舒服了。”叶瑾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迎着太阳的方向仰起了脸。
就在这时,一个戴鸭舌帽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停在庭院入口。
三轮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车身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车上放着一个玻璃柜,四角用透明胶带加固过,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芝麻面包圈。
它们看起来像被压扁的贝果,表皮烤得金黄,密密麻麻裹满了白芝麻,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咦,西米特面包?”叶瑾眼睛一亮,整个人从石阶上弹了起来。
林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到三轮车前。
“两个。”林修远伸出两根手指。
小贩利落地从玻璃柜里夹出两个面包圈,用蜡纸包住底部递过来。
面包还是温的,隔着蜡纸能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烫,芝麻的焦香钻进鼻子里,混合着烤麦子的甜香,把人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勾了出来。
林修远付了钱,拿着两个面包圈走回石阶旁。
叶瑾接过一个,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外壳酥脆,咬下去能听见轻微的“咔嚓”声,里面却韧得像好的酸面包,越嚼越香。
芝麻粒簌簌地落在她羽绒服的前襟上,她低头拍了拍,又掰了一块。
“你怎么不吃?”她发现林修远只是把面包圈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表情说不上嫌弃,但绝对不是愉悦。
“面包这个东西,我有阴影。”林修远把另一个面包圈也递给她。
叶瑾接过第二个面包圈,眼睛里立刻燃起八卦的光芒:“来来来,仔细说说。”
林修远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靠在身后的石阶上,仰头看了看天:“家里的大理石餐桌你还记得吗?”
叶瑾点了点头:“知道,好像你更换了一个桌面。”
“哎——”林修远叹了口气:“去年我妈和遥遥来伦敦。有一天我下午训练完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她俩正拿着布卢默面包在那儿砸核桃。”
“砸核桃?”叶瑾的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已经开始失控。
“对,砸核桃。”林修远用手比划了一下面包的长度:“我妈说没有核桃夹子,但这玩意很硬,就拿来试试。
她俩试了下,发现还挺好使,就一个接一个地砸。”
叶瑾捂住了嘴,肩膀开始抖。
“结果遥遥用力过猛,没砸到核桃,把大理石桌面干裂了,面包啥事都没有。”
“哈哈哈——”叶瑾笑得整个人歪倒在林修远身上,另一只手里的面包圈差点滚到地上。
大巴扎是全球最古老市场之一,这里的穹顶拱廊像一座迷宫,几千家店铺挤在狭窄的巷道两侧,空气里混杂着香料、皮革和土耳其软糖的气味。
叶瑾拉着林修远在一家香料摊前停下来。
摊位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各色粉末——深红的藏红花、明黄的姜黄、暗绿的薄荷,每一种都用麻袋装着,袋口翻卷下来,露出里面的货色。
老板是个戴着小圆帽的土耳其大爷,二话不说捏了一小撮藏红花放在叶瑾手背上让她闻。
“怎么样?”林修远好奇的问道。
叶瑾凑近闻了闻,回头朝林修远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我也不懂!”
“老板,每样都来一点。”林修远都无语了,不懂你闻什么……
斜对面的咖啡店老板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铜制的小壶,壶身已经被炭火熏得发黑,但壶口倒出来的咖啡,浓稠得像融化的黑巧克力。
他朝林修远招手,说着带浓重口音的英语:“来尝尝,不买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