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平局对于我们来说有些不甘心。但对于球迷来说，我希望他们能看到一支正在进步的球队。”
王楠第一个举手：“佩兰先生，你换下林修远之后，突尼斯马上扳平了比分。你现在回头看，这个换人是不是太早了？”
“是的。”佩兰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平静得近乎坦诚：“我在赛后和林修远谈过了。
他告诉我他可以继续踢，但我坚持换下了他。这是我的决定，我的责任。没有其他任何人的问题。
中场休息时我们讨论过他的体能状况，他在上下半场跑动距离都很大，我不能冒险让他在一场热身赛里拼到极限。”
李铁翻译完这段话，抬头看了佩兰一眼，然后主动补充了几句：
“我补充一点。大家都知道林修远在阿森纳刚结束欧冠淘汰赛。
他赛前就跟教练组说可以打满全场，但我们都知道，一旦他体能下降、动作变慢，伤病风险会急剧上升。
保护他不是因为不信任他的能力，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们太清楚他的价值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移动。
马德兴举手：“佩兰先生，林修远在下半场八分钟内连进两球。你站在场边看到那个任意球飞进球门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佩兰的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我在想——还好他是我们这边的。”
“哈哈——”台下的记者跟着笑了起来。
他继续说道，“在阿森纳，我见过他太多次这样的进球了。他在训练场上每天都在做这种事。
但当他穿着中国队的球衣完成这种进球时，那种感受完全不同。这种情绪超越了战术层面。”
网易体育的记者举手：“佩兰先生，郑智、孙可、张呈栋三名球员都因伤退出了本期集训，但今天中场在朴成上场后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你对替补球员的表现满意吗？”
“朴成今天在有限的时间里展现了很好的出球能力，他帮林修远分担了很大压力。”
佩兰满意地点了点头：“张池明在右路的突破也很有威胁，造那个任意球就是他的功劳。我满意他们的表现。
但这只是热身赛，真正的考验还在六月。世预赛就要开始了，那才是我们需要拿出全部实力的时候。”
《足球》报的记者举手：“佩兰先生，中国队两场热身赛一胜一平。你怎么评价本期集训的成果？对即将到来的世预赛有什么期待？”
“最大的成果就是球队终于能以正确的方式踢球了。这不是说我们已经完美了，远远不是。但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在长沙的下半场，今天在南京的整场比赛，我们展现了高强度的防守纪律和快速反击的效率。
更重要的是，球员们开始相信，他们可以在落后的情况下反超比分，可以在面对世界排名25位的球队时打出有威胁的进攻，可以在六万人面前展现出自信。
我认为这种自信，比任何战术都重要！至于世预赛，我们的目标从未改变——进入世界杯！”
发布厅里安静了一拍。然后几个老记者的手掌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零星的掌声。
《足球之夜》的记者举手：“佩兰先生，你怎么评价林修远对这支国家队的意义？”
佩兰听完李铁的翻译，沉默了几秒：“他让我看到中国足球可以有另一种样子。
不是靠身体对抗和长传冲吊，而是靠技术、视野、阅读比赛的能力。
他把在欧洲踢球的方式带到了国家队。在这次集训中，他每次都会提前到场加练，严格执行食谱，每一脚传球都追求精度。
他不需要用语言来影响队友，他用行动就够了。”
“不过我要重申一下：一个球员能改变一场比赛，但一个人改变不了一支球队。
林修远能做到前者，我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后者——那是我们教练组和所有球员共同的责任！”
佩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训练服的领口。李铁跟着站起来，把战术板夹在腋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侧门走了出去。
发布厅里的灯还亮着，记者们的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