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1937年冬天,华国的百姓们躲在自家的地窖里、水缸里、稻草堆里、水沟里。
他们也是这样捂着嘴,也是这样浑身发抖,也是这样拼命祈祷不要被找到。
但那些躲藏的百姓几乎都被鬼子找出来了。
从地窖里被拖出来的,鬼子用刺刀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从水缸里被揪出来的,脑袋被按在水缸里活活淹死。
从稻草堆里被翻出来的,鬼子的刺刀从稻草垛外面扎进去,扎了十几刀,一直扎到稻草不再动弹。
从水沟里被捞出来的,鬼子把人的手脚捆在一起,丢回水沟里,然后朝水里开枪,直到水变成红色。
没有被找到的呢?
那些运气好没有被找到的百姓,鬼子也照样不会放过。
机枪架在村口,对着所有可疑的方向扫射。
稻草堆、水沟、地窖口、房屋墙壁……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子弹犁了一遍又一遍。
到最后,整个村子只剩下尸体,连鸡叫狗吠都消失了。
吴邪看着下方的轮船。
“你们不是比谁杀得多吗?”
吴邪双眼猛然爆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瞳孔深处那最后一点黑色也被红光吞噬了。
两道光柱从他的眼眶里炸出来,在日光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红光扫过下方的每一艘轮船,扫过甲板上每一个鬼子的脸,扫过船舱里每一个躲藏的角落。
“那就看看你们有多少够我杀的!”
他的声音在天津码头上空炸开,震得轮船的铁壳嗡嗡作响,震得海面上的浪花都碎成了泡沫。
“杀慢点!”
吴邪对着鬼影下达命令。
万道鬼影听到命令的瞬间,齐齐慢下了动作。
毕竟。
它们也该尝一尝被折磨的爽感。
那些在金陵城被屠杀的百姓。
那些在宣城被炸死的老人孩子。
那些在祁门县被杀光的妇女儿童。
那些在东北被蹂躏致死的同胞。
没有一个人死得痛快。
每一个都是被一点一点折磨死的。
现在,轮到施暴者自己来尝这个滋味了。
于是,鬼影们开始放慢速度,极大的增加鬼子死前的痛苦。
足足一刻钟。
一刻钟的杀戮。
本该数分钟就能解决的二十万鬼子兵和侨民,被鬼影们整整折磨了一刻钟。
惨叫声从第一声炸响之后就再也没有停过。
轮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叫。
有人在叫救命,有人在叫天皇,有人在叫妈妈,有人在叫不要咬我。
有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啊、啊、啊的嘶哑喉音。
数十艘轮船在杀戮中逐渐解体。
碎木板、碎衣物、行李箱、军帽、骨灰盒、卷成一团的军旗,各种杂物从沉船上漂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数百米的海面。
紧接着第二艘船沉了。第三艘。第四艘。
十几艘轮船一艘接一艘地没入海中,海面上的碎屑越漂越多,越铺越广。
海面上数千米到处都漂浮着碎木板和碎衣物。
以及数不清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