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储物袋,没有法器囊。
没有任何能容纳一杆两米长幡的容器。
万魂幡就那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这他娘的是什么手段?
张怀义收拾了一下情绪。
“请。”
他侧身伸手。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演武场。
看台上的人还在发呆。
过了好一阵子,火工道人才弯腰捡起剁骨刀。
“走了走了,还看什么?”
他挥挥手,把刀往腰带上一别。
“饭还得做,菜还得炒。”
“天师输没输我不知道,”
“但晚饭没人做,全山都得饿肚子。”
他嘟嘟囔囔地走了。
挑粪老道士也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粪勺。他看着断裂的木柄,叹了口气。
“得!回去削根新的吧。”
他也走了。
一个接一个,看台上的道士们开始散去。
年轻的不说话,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
年长的也不说话,但嘴角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心里琢磨什么。
没人高声讨论,没人指指点点,沉默着的脚步踩在石板路上,沙沙地响。
两个骑在松树上的小道士最后才下来。其中一个差点踩断树枝,被另一个拉了一把。
“你说,天师以后还能算无敌吗?”
“你傻啊?天师还是天师。只是……无敌的人多了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
后山厢房。
张怀义推开房门,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道袍放在床上。
“这套衣服是我之前新做的,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先穿我的。”
“谢了。”
张怀义点点头,退出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差不多?”
吴邪看了看自己接近一八零的个子,又看了看床上那明显是小号的道袍。
张怀义此时靠在门外走廊的柱子上等待,双手揣进袖子里。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然后安静了一小会儿。
门被推开。
吴邪走出来。
青色道袍不太合身,除了肩膀处紧了一点,袖口也短了一寸以外,其他地方倒是正好。
但换上新衣服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头发重新束好,青色道袍往身上一罩,竟然有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张怀义上下打量了一眼。
“走吧,天师在大殿等你。”
吴邪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传功大殿方向走。
穿过长廊,穿过院子,穿过几棵歪脖子松树。
沿途遇到的道士看见吴邪,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眼睛一亮想凑上来又不敢,还有人远远地站着,对着吴邪的背影行注目礼。
吴邪没在意这些目光。
他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张之维说传功大殿见的时候,那个眼神,不对。
那不是单纯说换个地方接着聊,那里面夹着别的东西。
而且,他说的是传功大殿,不是厢房,不是茶室,是龙虎山最核心的那座大殿。
张静清一般都在那里。
吴邪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往下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