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是他的大劫。”
张之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凉茶已经彻底凉透了,茶叶末子沉在杯底。
“被你化解了。”
他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而下一次大劫,距离还很远。”
吴邪眉毛挑了一下。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不是,你真的能算出来?”
他是真的有点惊讶。
张灵玉第一次下山被夏禾夺了元阳的那道劫难,就是眼前这个大嘴巴提前算出来的。
但那次才推算几年。
区区三两年罢了。
可张怀义的下一次大劫距离现在是几十年后的事。
“演算之道,本就是道家法门之一。”
张之维把下巴往上抬了半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指在胡茬上慢慢刮过去。
嘴角往上翘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皮半垂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那个姿势用一个词就能概括。
得道高人在给凡人解释常识。
他的眼角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说“这你都不知道”。
吴邪看着张之维这副模样,拳头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
“大眼睛呢?”
吴邪把拳头松开。
上山这么久,他都没看到田晋中。
田晋中那个大嗓门,要是在山上,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
难不成已经下山去了?
“下山去寻大耳贼去了。”
张之维把手从下巴上放下来。
他端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你不拦着?”吴邪有些意外。
因为张之维不可能算不出田晋中此行的结局。
“不能拦,也拦不了。”张之维摇了摇头。
吴邪一阵沉默。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继承天师度。”然后嘴巴撇了撇,吐出一句。
“总要有人继承,不是吗?”张之维说到此顿了顿。
“而且谁告诉你,我就不能……”
话说到底,张之维再次卡住。
“算了,聊点轻松的吧。”话只能说一半,吴邪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
之后。
二人又聊了很多。
聊抗战时龙虎山死了多少弟子。
聊张静清羽化前最后交代的那两句话。
聊王家吕家最近在搞什么小动作。
聊唐门许新被关在哪个地牢里。
张之维说到许新的时候骂了一句。
“唐门的老东西真能藏人”。
茶壶续了三遍水,茶叶泡得发白。
……
聊了接近一个多时辰。
吴邪从石凳上站起来。
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卷到胳膊肘。
右手握成拳,左手包在右拳外面捏了一下指节,指骨发出嘎嘣嘎嘣一连串脆响。
“废话少说,一战吧!”
张之维看着吴邪捏拳头,仰头大笑。
“哈哈哈!”
他从石凳上弹起来,道袍被他起身的气浪鼓得往后一翻。
他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倍,嘴角那个笑容从耳根咧到耳根。
“还是去后山的密林吧!不然演武场又要修缮好久!”
……
天色临近傍晚。
一阵一阵的巨响从后山。
传入所有龙虎山弟子以及秋兰三人耳中。
-
[神缺这个猜测仅代表我个人看法
不用过多研读。
只要知道冯宝宝不是单单失忆了就行,毕竟单纯失忆的人不是冯宝宝这样的]
[第二卷过渡剧情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