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黑气中站起了一百道鬼影。
领头之人的眼睛猛的一缩。
“什么鬼东西?!”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皮袋子,把手伸进去掏出一把白色的符纸。
他的手指缝里夹着十道符纸,每张符纸的纸面上都画着鲜红的符文,符文在日光下隐隐泛着暗光。
他扬手将符纸甩了出去。
符纸在空气中打着旋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在院子各处。
所有符纸落地的瞬间同时炸开,每一道都炸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散得极快,散开之后露出十个站立的人形。
这些人形的面容极为可怖。
手里统一握着武士刀,刀身和刀柄的比例异于常人的刀。
十个符咒武士同时拔刀,刀刃摩擦刀鞘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声。
剩余的三十个黑衣人也拔出了武士刀,刀刃上的反光在院子里连成一片白幕。
然后他们同时朝鬼影攻了过去。
鬼影们迎上去,没有武器,直接用手。
鬼爪劈在刀刃上溅出刺耳的金铁声,鬼爪刺入符咒武士的身体时带出一团白色的碎纸屑。
符咒武士被撕成碎片后会重新变成白色符纸飘落在地。
但两三秒后符纸又会重新炸开重新凝聚成人形再次站起来。
冯宝宝在包围圈中央来回闪转腾挪,她的双脚几乎没在地面上停过。
身体的移动轨迹和地面平行,速度快到肉眼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白色残影。
她躲开三把武士刀的同时从两个黑衣人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钻过去的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后颈上戳了一下。
那黑衣人的后颈发出咔的一声,他的头往左边一歪,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冯宝宝没看倒地的黑衣人,她的身体已经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
右脚脚尖在一个符咒武士的头顶借了一下力,整个人又弹回了包围圈中央。
她的脚刚落地,又有三把武士刀从三个方向劈过来。
她身体向后仰倒,后背快贴到地面时两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回直立状态。
但就在这时,她的侧后方出现了一个空档。
一个黑衣人趁她弹回直立状态的瞬间从侧后方摸了过去,武士刀横着削向她的腰间。
冯宝宝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听到了刀刃破空的声音。
但身体的姿势刚好卡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一把武士刀从她的右臂上划过去,刀刃撕开袖口的布料割进皮肉里。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
冯宝宝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她又冲了上去。
片刻后。
院子里只剩一地狼藉。
百道鬼影全部消散。
符咒武士大部分都碎成了纸屑散落在地上,白色的碎纸屑铺了满地,风一吹就打着旋飘起来。
黑衣人则只剩三个还能动。
其余的都倒在地上,有的变成干尸,有的身体还保持完整但已经没了呼吸。
领头之人还站着,他的左手臂被撕开一道口子,黑衣的布料翻卷露出里面还在淌血的伤口。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胸腔震动。
就在这时。
秋兰抱着秀菊从秀菊的房间里走出来了。
她走路的姿势和刚才完全一样,步速均匀,腰背挺直,两只手稳稳托着秀菊。
秀菊的头靠在秋兰的肩膀上,眼睛闭着,两条手臂无力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