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啪!”
吴邪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巴掌落在石桌面上炸开的声响像是凭空打了个旱雷。
石桌面上被他一掌拍出了一条从这头延伸到那头的裂纹。
张之维王老二人被这一下吓了一跳,把瞪着冯宝宝的目光收回来转向吴邪。
“二位不必再劝!不将这些该死的畜生杀光……”
吴邪猛地抬起头看向二人。
他的银白色长发因为他猛地抬头的动作全部向后甩开,露出了两只眼睛。
瞳孔和虹膜和眼白全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
红光从眼眶里溢出来,在他脸颊上投下两道暗红色的光影。
“我念头不通达!!!”
吴邪吼出最后六个字。
声音在院子里炸开之后往四周扩散,老樟树上的叶子被声浪震得簌簌往下掉。
张之维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沉默了。
他是修道之人,比谁都清楚“念头通达”四个字对一个修行者的分量。
念头不通,心魔丛生。
吴邪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谁劝两句就能往回拉的了。
这是道心在驱动他往前走,拦他就是毁他。
王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老哥,秀菊昏迷,你劳心看看有何解决办法。冯宝宝现在犹如七八岁孩童。”
吴邪把头转向张之维,血红色的眼睛和张之维对视。
“她二人暂时拜托你了!”
然后他把头转向王老。
“王老,此人就交给国家了。现在潜伏在华国的樱花鬼子好几万。有了她,想必国家一定有办法挖出它们吧?”
吴邪用下巴朝望月惠子的方向点了点。
望月惠子还昏迷着,没手没脚地瘫在青砖地上,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
“这……吴先生你何至如此,何至如此啊!”
“现在的国家帮不了你什么,反倒是你一直在帮助国家……”
王老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
他把脸转向一边,用手背在眼睛上快速地蹭了一下,然后转回来。
吴邪摆了摆手。
“我吴邪自认不是一个好人,但我是华国人,这谁也改变不了!”
他把手放回石桌上,从石凳上站起来。
然后他双手抱拳。
“二位,华国内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吴邪把抱拳的双手放下来,脚底涌出阵阵黑气,整个人猛地从地面弹起来升到半空中。
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张之维站在凉亭边上抬头看着他,王老坐在石凳上用手擦着眼镜,冯宝宝蹲在秋兰旁边仰着头,眼眶里的眼泪还在往下淌。
然后吴邪转过身,面朝东北方,一个加速朝东北方疾驰而去。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残影。
残影从院子上空延伸到云层之上,然后没入云层里再也看不见了。
张之维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着吴邪消失的方向。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看躺在青砖地上的秋兰,又看了看蹲在秋兰旁边的冯宝宝。
他走到冯宝宝旁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冯宝宝转过头看着他,眼眶里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娃儿,收拾东西,跟我回龙虎山。”
张之维说完,站起身走到王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