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郡,晋阳城。
这里不仅是太原郡的治所,还是并州的治所。
只是这里这家把控郡里面几乎上上下下,刘备待著不舒服。
便在雁门搞了个临时刺史府。
这样刘备舒服,这些太守和世家也舒服。
刘备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主位,简雍侍立在侧,身后数十名亲兵按刀而立。
不多时,两人带著隨从进来。
太原太守臧旻,因黄巾之乱时的功绩,加上世家豪强的身份,被任命为太守。
上党太守杨梅,世家出身,在上党数年年,根基深厚。
身后跟著各自的郡尉,目光不善的盯著刘备。
“见过刘將军,將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两个太守拱了拱手。
他们根本没把这个空降的并州刺史放在眼里。
特別是在杨梅看来,刘备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打了几战又贿赂宦官,娶了蔡邕女,才这个职位。
论家世、论资歷,哪一点比得上他们这些世家?
刘备也不在意,抬手示意:“两位太守请坐。”
两人坐下,臧旻率先开口:
“不知刘刺史千里迢迢从雁门赶来,召我等有何要事?”
“自然是为了并州安危。”刘备开门见山道:
“近日太行山的黑山贼张燕部活动频繁,屡屡劫掠并州边境。
太原、上党首当其衝,若不早做防备,恐遭大祸。
本將身为度辽將军领并州刺史,督并州军事,不能坐视不管!
打算各派三千兵马进驻晋阳和壶关,协助两位太守守城。
同时两郡各出郡兵三千,交给本將操练,以应对鲜卑和黑山贼。”
话音落下,两个太守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臧旻脸上也不直接翻脸,慢悠悠道:
“刘將军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太原郡自有郡兵防守,无需劳烦雁门的將士。
再说,雁门刚打完鲜卑,百废待兴,將士们也该好好休整了。”
杨梅也附和道:“多谢將军好意,山党郡山高路险,黑山军轻易不敢来。就算来了,我们本地的郡兵也能应付。”
可这时候丁原脸色就不好了!那些都是他的兵啊!
上党郡尉脸色也不好看,眼神里满是敌意。
他们都是本地世家子弟,世代掌控并州军权,怎么可能把兵权交给一个外来人?
仗著家世,更是傲慢道:“將军还是管好你的雁门吧!你只是并州刺史,还不是并州牧!”
杨梅假意呵斥:“放肆!不得对刘刺史无礼!”
隨即转向刘备,一脸为难,“刘將军,並非我等不愿。只是上党百姓素来排外,突然进驻大军,恐怕引起民怨。”
臧旻也接话:“是啊刘刺史。我等保证,定会严加防范黑山军,绝不让他们踏入两郡一步。就不劳烦您的兵马了。”
两人一唱一和,软钉子碰得刘备哑口无言。
刘备当然知道,什么民怨,什么自有郡兵,全是藉口。他们就是怕自己趁机夺权!
可自己明明只想让并州变得更好啊!
这一刻,刘备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李常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明明不是病并州牧,就已经在操心并州牧的事了!
他自己还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双方僵持半个时辰。无论刘备怎么说,两人油盐不进,死活不肯让军队进驻。
最后刘备退了一步。
“既然两位太守如此有信心,驻军之事暂且作罢。
只是雁门大胜鲜卑,府库空虚,粮草不足。还请两位太守各支援五万石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臧旻和杨梅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不就是粮食吗?只要不让刘备的人进来,別说五万石,十万石都拿得出来!
“没问题!”臧旻大手一挥:“五万石粮食,今日便可装车,让刘將军带走。”
“我上党也一样。”杨梅点头。
事情谈妥,两人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告辞。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简雍骂道:“这群老狐狸!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