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损比如何?”袁绍问道。
“回主公,这几日大小十余战,我军伤亡约莫六千,敌军伤亡大概四千出头,战损比约在1.5比1。”沮授翻了翻军报,答道。
“我军是1.5?”袁绍眉头一皱。
这个战损比,说不上好看。
但考虑到对方有骑兵优势,又是依託地形节节抵抗,倒也在可接受范围內。
甚至,他们还赚了!
“主公,这已经很不错了。”田丰也鬆了口气:
“并州军精锐冠绝天下,若是正面野战,我军伤亡只会更大。
如今他们步步退守,用俘虏消耗我们,说明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再这么耗下去,最先顶不住的一定是刘备。”
“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兵力也越打越少。等我们推进到居庸关下,就是他们的死期。”
袁绍缓缓点头,脸色彻底舒展了。
没错。
虽然战术上吃了点小亏,可战略上,他们一直在推进。
刘备军一退再退,已经退无可退了。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谨防敌军故技重施。”
“另外,告诉士兵们,刘备军粮草不济,兵力不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加把劲,攻破居庸关,幽州就是我们的了!”
“诺!”
……
与此同时,刘备军临时大营。
“四弟,你这招也太损了!”
张飞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俘虏衝起来,比俺的亲兵还猛!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往前冲!”
“袁绍那边估计都气疯了吧?”
李常摇著羽扇:“三哥,那些俘虏本来就是罪孽深重的底层炮灰,死了白死。
如今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自然会拼命抓住。”
……
幽州的冬季,就在这种小规模拉扯中,悄然到来。
袁绍大军稳步推进,刘备军则是且战且退。
双方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场小规模接触,规模不大,伤亡也不多。
战损比始终维持在1.5比1左右,袁绍军略占下风,但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
而且每次交战,刘备军都会“及时”撤退,从不恋战。
战场上也总会留下不少尸体,其中大半都是俘虏、降卒。
这一切,都在不断印证著田丰等人的判断!
刘备军兵力不足,粮草紧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之所以还在抵抗,不过是困兽之斗,想儘可能多地消耗袁绍军,为退守居庸关爭取时间。
袁绍对此深信不疑。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攻破居庸关之后,该怎么处置刘备,怎么接管幽州了。
直到这一日。
北方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整个幽州大地,银装素裹、青山白头。
袁绍中军大帐內,炭火烧得正旺。
袁绍披著裘袍,亲手掀开帐帘一角,望著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非但没有半分愁容,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好雪!好一场大雪啊!”
他转过身,帐中四位谋士俱是面带笑意,就连素来严肃的田丰,整个脸也鬆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