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营寨之中,士兵们大多缩在帐篷里烤火取暖,外围哨兵冻得缩颈搓手,瑟瑟发抖,根本无心瞭望戒备。
谁能料到,这般酷寒风雪夜,死守城关的敌军竟敢主动出关劫营?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关隘方向滑出,在雪地上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
雪橇板划过积雪的沙沙声,被呼啸的北风彻底掩盖。
这黎明时分。
居庸关的关门突然吱呀一声大开!
张飞一雪橇当先,带著三千雪橇兵,往南边,绕向袁军粮草的几个转运站!
北翼,牵招带著两千人悄然散开,专挑袁军斥候下手,一刀一个,悄无声息便將外围眼线拔除乾净。
南翼,徐荣率两千人迂迴包抄,目標直指袁军后方粮道,但凡遇到运粮队伍,二话不说便是一通衝杀,抢完就走,绝不恋战。
……
张飞领三千中军雪橇兵,个个裹著白衣皮毛,在漫天大雪里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雪橇在积雪上飞驰,连半点声息都没有,只有簌簌落雪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噤声!”
张飞压低嗓门,丈八蛇矛往身后一背,大手一挥,三千人兵分两路,已经来到了居庸关袁绍军后方,的粮草转运站。
守粮的冀州兵早就冻得手脚发麻,缩在帐篷里烤火,外头的哨兵抱著枪蹲在雪堆后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谁能想到这种鬼天气里,关內的守军还敢跑出来劫粮?
直到张飞一矛挑翻了辕门,守粮的门卫才猛地惊醒。
刚要喊,就被雪橇上甩过来的绳索套住了脖子,硬生生拽倒在雪地里。
“杀!”
一声低喝,三千并州兵如同猛虎下山,扑进了粮草大营。
袁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好多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就被迎面衝来的雪橇送走。
雪橇兵们也不恋战,三人一组,能扛的扛,能拖的拖,整袋整袋的粮食往雪橇上堆。
“敌袭!敌袭!”
袁军粮草营的守兵终於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大喊。
可喊声刚起,便被呼啸风雪彻底吞没。
雪橇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熟练的雪橇手在雪地上滑行,比寻常士兵全力奔跑还要快上数倍。
袁军营寨刚敲响警钟,张飞已经带人衝到了主营门前。
“开!”
张飞暴喝一声,见人就杀。
那些守粮的袁军哪见过这等猛人!
转瞬之间,张飞从主营又杀到另一个门口,转运站外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快!组织抵抗!”
袁军粮秣官披头散髮地衝出来,拔刀指挥士兵列阵。
可他话音刚落,张飞又已经滑到近前,蛇矛一挑,便將此人挑飞出去,撞在粮堆上没了声息。
袁军士兵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可他们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雪橇?
雪橇兵在营中纵横穿插,如同虎入羊群,杀得袁军哭爹喊娘。
半个时辰后。
“三將军,粮搬得差不多了!”
一名亲兵扯著嗓子喊道。
张飞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堆积如山、已经点燃的木料,咧嘴一笑:
“走!撤!”
三千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又杀往另一个转运站,即使那个转运站看到火光有了些警惕,却依旧拦不住、也挡不住张飞的衝击!
……
“什么?!粮草可能被劫了?!”
主將从大帐中衝出来,望著远处冲天的火光,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居庸关的守军怎么敢主动出击?!”
“难不成,是意外失火了?”
他踉蹌后退两步,险些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