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了一片。
袁绍站在观礼台上,看著下面一片狼藉,感觉好像有点失误!
“怎么回事!怎么摔死这么多人?”
他脸色很难看!
现在越发认识到了人口、士兵的珍贵!
本以为拿到了雪橇,很快就能练出一支精锐。
结果倒好,精锐还没练成,先摔死几百个!
审配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无奈:
“主公,这东西看著简单,实则极难掌握平衡。
我们的士兵都是第一次接触,生疏得很。那些猎户出身的还好些,普通士兵,可能没有几个月练不出来。”
“几个月?”袁绍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哪有几个月时间?”
许攸也嘆了口气:“主公,急不得。并州军能练到那个程度,少说也练了一两年。我们这才几天……”
沮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暗暗摇头。
器械可以仿製,可训练、经验、战术,这些东西仿不来。
人家不知道练了多少年,你练了十天,怎么比?
更別说,李常此人诡计多端,阴招、战术层出不穷。
就算练出了雪橇兵,真到了战场上,能不能贏,还两说呢。
“那现在怎么样了?能用的有多少人?”袁绍压著火气问道。
“回主公,再练几天,勉强能站在雪橇上滑行、不会摔的,大概一万人左右。”
审配如实回道,“但也只是能滑,做不了复杂动作,更別说在雪橇上作战了。”
“说白了,就是把雪橇当个赶路的交通工具,速度勉强可以像夏秋正常行走,可真打起来,还得下来打。”
袁绍:“……”
他沉默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合著折腾了这么久,死了几百伤了上千,就练出了一帮“会滑的步兵”?
那有个屁用!
四大谋士站在一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本以为拿到了雪橇的秘密,就能扳回一局。
可现在才发现,差距似乎,比想像中更大。
从器械到训练,从战术到经验,全方位被碾压。
这仗,好像越来越难打了。
袁绍望著演武场上东倒西歪的士兵,又望了望北方漫天的风雪,只觉得一阵头大。
三万大军折了,文丑没了,好不容易仿出了雪橇,结果练出来一群摔跟头的废物。
这幽州之战,怎么突然就越打越憋屈?
“主公。”
田丰求稳,认为幽州已经没有意义了!
建议道:
“幽州这局,不能再拖了。”
“文丑將军战死,广阳、渔阳尽失,总共折了三万大军。”
“如今这雪橇又无用,再耗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以属下之见,不如趁刘备主力尚未合围,先行撤军退回冀州。”
“幽州这地方,天寒地冻,补给线太长,我们本就不占优势。”
“不如暂避锋芒,等开春雪化,再整军北上不迟。
届时,说不定公孙瓚与刘备两败俱伤呢?”
袁绍眉头一皱,没说话,可下意识的便认为有道理。
似乎,真该撤退了!
沮授也跟著上前,附和道:
“元皓兄所言极是。”
“这才半个月,幽州局势逆转,忽然糜烂至此,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刘备军战力之强、手段之多,远超我们战前估算。”
“继续硬拼,得不偿失。”
“当然,也不是就这么算了。”
“我们可以收缩防线,將来改从河內方向出兵,拿下河內,袭扰并州腹地。
那里,即使在冬日,也没有这大的雪!”
“加上刘备主力都在幽州,后方必然空虚。”
“围魏救赵,逼他回师,比在这冰天雪地里硬啃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