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玄关灯光柔和。
安洛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甚至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唐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拍卖会的图录,听见动静摘下老花镜,目光在自家女儿脸上转了一圈。
“心情这么好?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安洛将手里的皮包随手往单人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谈妥了一件工作上的事,顺手,还解决了一个麻烦。”
“歌的事?”
唐丽合上图录。
安洛点点头,却不细说,“也就是有个不错的开头,等后面稳了再跟您汇报。对了,我哥呢?不是说今天要带那个……孙家的大小姐回来?”
“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大门推开。
安铭一身挺括的深灰西装,臂弯里挽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装的女人。
孙慧文。
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妆容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父亲从政,母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在银行做中层,这背景单拎出来,简直就是为安家量身定做的儿媳妇。
“伯父,伯母。”
孙慧文微笑着递上手里的礼盒,“听安铭说伯父喜欢喝茶,这是我爸存的一点大红袍。”
安越山从楼梯上下来,笑得合不拢嘴。
安洛也站起身,“嫂子好,早就听我哥念叨你了,闻名不如见面。”
寒暄过后,一家人落座餐厅。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安铭趁着孙慧文和母亲聊家常的空档,身子微微向安洛倾斜,压低了声音。
“那个许阳和沈佳怡,怎么样了?”
安洛正夹着一块排骨,闻言筷子一顿。
“别提了。”
她将排骨扔进碗里,没了胃口,“差点因为这事儿,人家要跟我绝交。”
“绝交?”
安铭挑眉,“沈佳怡那条件,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主动送上门他还端上了?这许阳……胃口不小啊,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哥,你以为谁都跟你那帮狐朋狗友似的?”
安洛白了他一眼,“许阳那是正人君子。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做得不地道,拿人家当猴耍,还不许人家有点脾气?”
安铭愣了两秒。
他在那个圈子里混久了,见惯了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所谓才子,像许阳这种把送上门的富婆往外推的,还真是稀缺物种。
“后来呢?他找麻烦了?”
“没有。”
安洛抿了一口红酒,“他说这事翻篇了,以后别再搞这种事。”
“你怎么知道他不生气了?你们见面了?”
安铭抓住了重点,“我说呢,怎么有些人回家的时候满面春风?”
安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少八卦。”
话题戛然而止。
安铭看着妹妹有些闪烁的眼神,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晚饭结束,送走孙慧文后,安铭折回客厅。
“妈,安洛今天是不是去见许阳了?”
唐丽正指挥保姆收拾茶具,闻言点了点头,“说是去谈歌的事。怎么,这小伙子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太有手段了。”
安铭摸着下巴,“这哪是软饭硬吃啊,这是要把锅都给端走。有点意思,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单独会会这位正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