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剑刺入咽喉的刹那，王崇山瞳孔骤缩，鬼府令嗡鸣一声，竟自行后撤三寸。可楚小凡的剑势未进，反而收力回撤，剑尖轻点地面，裂开的虚空竟被那道金纹稳住一线。
他没杀。
不是不能。
而是身后两道气息太弱，洛轻雪指尖发白，狐月儿唇色泛青，若他此刻全力出手，震荡波及，两人必受重创。
“你这废物又想偷懒？”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全息投影的正太虚影浮现在酒壶上方，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抉择，建议立即开启‘逃亡模式’，推荐路线已生成——东南方三百里有裂缝可遁，预计存活率提升至百分之六点三。”
楚小凡抬手一巴掌拍在酒壶上，壶身“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逃？”他冷笑，声音沙哑却带劲，“老子从街头捡剩饭活到今天，哪次是靠跑路活下来的？你他妈天天说我是废物，那你倒是给个能封住这破通道的任务啊！别整那些抽签抽奖的破烂事，来点真格的！”
系统正太嘴角抽了抽，投影闪烁两下，弹出一块猩红面板：
【警告：通道核心即将崩塌，倒计时：98息】
【当前可执行操作：逃亡（推荐）】
【封印类任务未解锁，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楚小凡咬牙，一把抽出眉心那道光剑，横在胸前，额间魔纹骤然发烫，与剑影共鸣，“老子现在就站在这儿，三魂七魄没少一块，灵脉断过又接上，连魔尊执念都吞了，你还跟我说权限不够？”
他猛地将剑尖抵住自己心口，黑气顺着皮肤游走，却被剑影金光逼退。
“你要验明正身是吧？”他咧嘴一笑，血顺着嘴角流下，“好啊，我问你——我是不是那个天天喊‘修仙太累’、抽签专挑最离谱的、任务能摆烂就摆烂的混账？”
系统沉默。
“我是不是那个被你骂废物骂了三年，却愣是把反向激励玩成神操作的莽夫？”
投影微微晃动。
“我是不是那个——明明可以融合你成神，却偏要自己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的蠢货？”
话音落下，酒壶上的裂纹蔓延更快，一缕极淡的白光从缝隙中渗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
系统正太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机械般的嘲讽，而是一种近乎人性的波动。
“……检测到宿主意志强度突破预设阈值。”机械音低沉下来，“超越系统逻辑判定上限，触发隐藏协议。”
面板瞬间刷新。
猩红倒计时仍在跳动：87息。
新任务弹出：
【终极任务：收集三界本源之力，封印通道裂隙】
【任务要求：
天界碎片：需引动星辰共鸣
人界碎片：需双生灵力共注
鬼界碎片：需舍弃最爱】
最后七个字，血光闪烁，仿佛自带诅咒。
楚小凡盯着那行字，笑了：“舍弃最爱？呵，老子最爱的不就是这条命么？正好，今天不要了。”
他抬手，一把捏碎腰间挂着的“装逼免罚券”。
符纸化灰，随风而散。
“从现在起，我不装了。”他盯着系统投影，“我要干件大事，不是为了成神，也不是为了谁的认可——就为了这破通道，别塌在我眼前。”
系统正太的虚影微微一颤。
那一瞬，它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程序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悲悯。
“任务已激活。”声音不再机械，“倒计时同步锁定，若百息内未能集齐三界本源，通道将彻底炸裂，波及十八境。”
楚小凡转身，看向洛轻雪和狐月儿。
“轻雪，药宗有没有那种——不要命也能续一口气的禁术？”
洛轻雪皱眉，袖中银针微动：“有，但施术者会折寿。”
“折寿就折寿。”他咧嘴，“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她没再说话，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他后背迅速画出一道繁复符文。符成刹那，灵力如泉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光剑。
“生生不息，命换命。”她低语，“别死在这儿。”
狐月儿冷笑一声，抬手一扯发间骨簪。
“本宫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簪子断裂，血染红发丝，她掌心燃起妖皇真火，轰然注入楚小凡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