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站在议事殿门口，令符在手，脸色铁青，声音像刀片刮过青石：“楚小凡，你持剑冢令符，擅闯宗门重地，现被指控——逐出药宗，永不得入！”
殿内一片死寂。
七柄断剑悬浮在楚小凡身后，剑尖朝下，纹丝不动，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坐在角落，膝上酒壶微微震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壶身，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开口。
“你执法长老的令符，”他终于抬头，嘴角一扯，“能压住剑冢七剑的共鸣？”
没人接话。
令符再大，也大不过天降的长老令。那玩意儿可是从九天金光里落下来的，烫得能烙熟鸡蛋，谁敢说假？
就在这时，春生药炉“嗡”地一声轻响，碧光暴涨，炉盖自动旋开一道缝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药香。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
洛轻雪睁开了眼。
她扶着药炉缓缓起身，素白道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袖口微动，银针隐没。她没看楚小凡，也没看执法长老，只冷冷扫过全场：“他持令归来，是为揭发剑冢内鬼。若今日逐他，便是放虎归山。”
话音落下，殿内哗然。
“掌门！您刚苏醒，莫要被这魔染之体蛊惑！”一位长老怒声喝道。
洛轻雪抬手，春生药炉应声腾空，炉底一道血痕缓缓浮现——正是二长老的气息残留。她声音更冷：“这是谁的血？是谁在密室布阵，欲夺我药炉？楚小凡若真有异心，何必带回这证据？”
众人哑然。
她转身，直视执法长老：“既然你们不信他，那就赌。”
“赌什么？”
“炼丹。”她一字一顿，“《上古续脉丹》，三日为期。我与二长老各炼一炉，成丹者胜，败者——自废修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续脉丹，九转火候，三十六味灵药，百年难成一炉，她竟敢以修为为注？
执法长老脸色变了又变：“掌门，此丹非同小可，若炼废……”
“那就废。”洛轻雪打断他，“若我输了，药宗由你们说了算。若他输了——”她目光转向楚小凡，“他自会滚蛋。”
楚小凡咧嘴一笑：“这赌约，我认。不过……”他指了指自己，“我可不会炼丹，你让我炼，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你不是有系统？”洛轻雪淡淡道。
楚小凡笑容一僵。
酒壶里传来一声冷哼：“检测到宿主被当众点名，启动‘装逼免罚券’预载中……你这废物，又想甩锅？”
他翻了个白眼，没理系统，转头对洛轻雪说：“行，我炼。但要是炸了炉子，你们别怪我污染环境。”
没人笑得出来。
赌约立下，三日为限。
楚小凡回房，门一关，立刻掏出酒壶，低喝：“抽签！”
【仙魔抽签·第一次】——“获得《基础炼丹术》（已自动领悟）”
【第二次】——“获得‘三昧真火’（临时借用，时限：两时辰）”
【第三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系统正太虚影蹦出来，满脸嫌弃：“恭喜你，抽中【丹药速成卡】，跳过炼制流程，直接凝丹成型，限时四十八时辰。”
“牛啊！”楚小凡一拍大腿，“这不就是外挂开到飞起？”
他立刻开炉，将三十六味灵药一股脑倒进去，催动三昧真火，再激活“丹药速成卡”。银光一闪，丹炉内能量涌动，眼看就要成型——
“轰！！！”
一声巨响，丹炉炸了。
紫黑色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靠近的两名弟子当场倒地，口吐黑血，经脉发紫，像是被滚油烫过。
楚小凡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酒壶滚落，壶口正太虚影浮现，一脸恨铁不成钢：“蠢货！丹炉里还有剑气残留，你拿速成卡硬催，是想炼丹还是炼炸药？！”
“我哪知道这炉子这么娇贵！”楚小凡抹了把脸，“再说了，系统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救人都不救？”
“救。”正太冷笑，“但得走程序——检测到宿主濒临社死，启动【丹劫净化】程序。”
酒壶口猛地喷出一股银色雷流，化作电网罩住整个丹房，毒雾被强行压缩，凝聚成一颗漆黑如墨的丹丸，悬浮半空。
楚小凡喘着气，咧嘴笑了：“这叫‘黑化版续脉丹’，副作用是服后三天不想装高人——要不二长老您先试试？”
门外，执法长老带着人赶来，见状怒喝：“丹炉爆炸，毒伤同门！此子无能，已失赌约资格！”
“资格？”楚小凡拎起那颗黑丹，晃了晃，“我丹都炼出来了，你们说没就没？这不合理吧？”
“那是毒丹！”
“毒丹也是丹。”他耸肩，“你们要是不敢比，现在认输也行。”
执法长老气得发抖，却说不出话。
赌约没说非得是好丹，只说“炼出续脉丹”。这玩意儿哪怕歪瓜裂枣，只要形似，也算数。
僵持之际，白九瞳悄然出现在长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