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炸开的刹那，楚小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凌厉到几乎撕裂空气的剑意已贴着鼻尖掠过。
他整个人被逼得后仰，脚跟在井壁上猛地一蹬，借力翻身后跃。酒壶自动掀开一道缝隙，三滴泛着金光的液体喷出，落在他胸口，瞬间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膜。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井口上方俯冲而下，手中长剑划出七道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刺向他体内尚未平复的魔纹节点。
“你这废物又在挨揍？”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检测到高阶剑意锁定，启动‘越阶挑战’机制，临时剑意增幅300%，持续三分钟——别死了，奖励翻倍呢。”
楚小凡咧嘴一笑，右臂一抖，掌心浮现出那三句残诀的符文，顺着经脉直冲指尖。他反手一划，一道扭曲却带着古老威压的剑弧横扫而出，硬生生将对方逼退半步。
“老子还没认祖归宗，就有人上门认亲？”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来得正好！”
那黑影落地，一身破烂黑袍裹着枯瘦身躯，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疤痕，双眼浑浊却透着癫狂。他死死盯着楚小凡额间的魔纹，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假……祖……该……诛！”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剑劈下，剑路歪斜却快得离谱，竟在空中留下九道交错剑痕，宛如疯魔乱舞。
楚小凡心头一震——这招式，他在石壁上见过！那三行血字的笔锋转折，正是这种毫无章法却暗合某种古老韵律的轨迹！
“抽签！”他一边后撤一边在心里吼。
光幕一闪：【临时能力——乱剑舞】（可将任意残缺剑意重组为攻击序列，持续两炷香）
“就它了！”
金光入体，他脑海瞬间浮现《文抄公之眼》解析出的残诀全文。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将那些断句、错笔、乱划全部拆解重组，脚步踉跄如醉汉，手中却划出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紧逼的剑影。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一边闪避一边胡扯，“你练的是剑，我跳的是科目三，谁怕谁啊？”
对方攻势一顿，似乎被这无厘头的节奏打乱了心神。楚小凡抓住空档，一掌拍地，残诀之力顺着地面蔓延，竟与地脉深处那口冰棺产生微弱共鸣。整座地脉井猛然一震，岩壁上的血色剑气齐齐嗡鸣。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身影破空而至，春生药炉在空中旋转一圈，释放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药力波纹，将那柄即将刺入楚小凡后心的长剑震偏三寸。
洛轻雪落地，袖中银针已悄然滑至指尖。她盯着那疯子的剑路，眉头紧锁：“这不是剑冢正传……是《疯魔九斩》，三百年前被列为禁术的疯子剑法！”
“禁术？”楚小凡抹了把嘴角血渍，“难怪打得这么没逻辑，原来真疯了。”
“他不是疯。”洛轻雪声音发紧，“是被人逼疯的。这剑路里有操控痕迹，每一招都像在回应某种指令……”
她话没说完，脸色忽然一白，掌心的掌门令微微发烫。心蛊被剑意刺激，正在加剧反噬。
楚小凡看在眼里，心里一沉，嘴上却还在放炮：“没事，我这有‘装逼免罚券’，待会儿就说他是我请来演双簧的群演，保证没人追究。”
系统冷笑：“你倒是想得美，人家可没打算陪你演。”
那疯子再度扑来，剑锋上黑气缭绕，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符文。楚小凡刚要迎击，忽觉体内魔纹一阵抽搐——那符文，竟与幽九阴左脸的曼陀罗刺青有七分相似！
“白九瞳！”他大喝。
“到！”一声轻笑从天而降。
墨绿长袍翻飞，白九瞳手持缀满铜钱的折扇，十二个香囊同时爆开，毒粉如雾弥漫。他手腕一抖，折扇展开，竟是个微型阵盘，瞬间布下“天机遮蔽阵”。
幻象丛生，四面八方皆是楚小凡的身影，真假难辨。那疯子眼神一乱，剑招立刻错乱，一剑劈空，整个人踉跄前冲。
“摄魂铃！”楚小凡趁机甩出酒壶中的小铃铛，轻轻一碰对方剑身。
“叮——”
铃声清脆，剑脊竟应声裂开一道细缝，一枚锈迹斑斑的钉子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铛”声。
钉子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细密符文，与幽九阴操控傀儡时浮现的黑线如出一辙。
“锁魂钉？”白九瞳蹲下身，用扇尖挑起钉子，“这玩意儿可是鬼府秘制，专门用来控制死士的。一个被逐出剑冢的弃徒，怎么会被鬼府盯上？”
楚小凡盯着那钉子，脑中闪过幽九阴抚摸刺青的画面。他忽然笑了：“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安安心心认祖归宗啊。”
“先问话。”白九瞳收起扇子，一脚踩住疯子手腕，“你是谁派来的？”
那疯子眼神涣散，嘴里喃喃：“杀……假祖……清……剑冢……”
“再问一遍。”白九瞳加重力道。
“啊——！”疯子突然惨叫，反手一剑砍在自己肩头，鲜血喷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残缺阵图。
楚小凡眯眼：“这图案……好像在哪见过。”
“别动。”白九瞳蹲下，用扇骨在血迹上轻轻描画，“这是剑冢弃徒名录的残阵，只有高层才知道。他这是在无意识传递身份。”
阵图补全刹那，一道微光浮现，显出三个字——厉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