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我是楚小凡,南域边陲小城的混混,偷过药宗的丹,骗过散修的钱,连筑基都是靠捡漏。”
有人冷笑。
他不管,继续说:“但我比你们更怕死。我怕疼,怕黑,怕半夜醒来发现床底下有鬼。可我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身后有两个人——一个为我挡过剑,一个为我烧过血。”
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镇魔印。
红光如血,映照夜空。
“这印,是用狐月儿的妖皇血脉镇的,是用洛轻雪的药炉残灵压的。它不光镇魔,还压着我的命。再过两天,它就会吸干我的阳寿。”
他环视众人:“你们信我,不是因为我装神弄鬼,而是因为——老子从来不怕掀桌子!”
他猛地抬手,指向归墟口:“幽九阴要血祭南域,要拿我的心开门。好啊!我给!但得按我的方式给!”
他声音骤冷:“我要让他以为我真要跳坑,其实我早就把坑底炸了!我要让他以为万剑归宗,其实我早就把剑阵的引子换了!你们要是不信我,那就信——我他妈从不按规矩出牌!”
三军寂静。
下一秒,血衣卫首领第一个单膝跪地,手按刀柄,低吼:“将军在上,三军听令!”
十七宗修士面面相觑。
有人犹豫,有人动摇。
楚小凡不催,也不喊,只是站在那儿,胸口的印还在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终于,一名剑宗老者拄剑跪地:“愿随将军,破此劫局!”
接着是第二人、第三人……
十七宗,三百二十八人,尽数单膝跪地,兵器拄地,声震山河:“将军在上,三军听令!”
楚小凡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一刻,他不再是被迫扛责的混混,而是真正握住了这支军队的命脉。
他抬手,青冥令虚影缓缓落下,融入他眉心。气运如锁,缠绕全身。
“传令。”他睁开眼,声音冷如刀锋,“北陵、西荒、东墟三处剑冢,封锁地脉,见人即杀。凌无锋若敢收片,斩其手!”
“是!”
“狐月儿所探三处异动,布雷符、断灵阵、焚魂火,我要那三块地,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去!”
“遵令!”
“归墟口前,扎营三重,阵旗按九宫位布,血衣卫为先锋,药宗为后援,十七宗轮值守夜,违令者——杀!”
命令一道道下达,条理清晰,毫无迟疑。
三军领命,迅速行动。
楚小凡站在高台,看着大军调动,心中却没半分轻松。
他知道,幽九阴不会只等他来。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道印,又烫了一下。
系统正太突然冒头:“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是否需要‘装逼免罚券’?万一待会儿说错话,我还能帮你圆场。”
“不用。”楚小凡冷笑,“这次我不是装,是真当将军了。”
正太沉默两秒,嘀咕:“你这废物……居然开始认真了?”
楚小凡没理他,抬头望向归墟口。
阴风更烈了。
他知道,替身符化的灰蝶已经飞进鬼府大营。
幽九阴一定以为,楚小凡要亲自跳坑。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楚小凡,已经站在了三军之上。
他抬手,从酒壶深处摸出一枚玉符,上面刻着一个“断”字。
这是最后一道封脉符。
他捏在手里,没用。
等的就是那一刻——当幽九阴以为胜券在握时,他亲手把剑阵的引子,换成这枚符。
他要断的,不只是地脉。
还有那扇门。
他转身,看向三军调度的火光。
白九瞳的分身默默站到他身后,低声道:“你真打算让替身去死?”
楚小凡没回头。
“替身不死,真身怎么活?”
他握紧玉符,指节发白。
远处,归墟口的裂隙又扩大了一寸。
阴风中,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