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靠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著侧脸，寒意从接触的那一点扩散开来，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心跳在加速。
咚、咚、咚、咚……
她不是害怕了，而是绝望了。
她用一半的骨骼內臟换了走到这里，用两颗秋秋换了报名费。
她把自己从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变成了一个八十斤的少女，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女生。
哦，不对，现在还不是女生，只是半男半女的状態，毕竟还没装完逼……
然后上车了，你告诉我，一个月后被送上战场当炮灰？
敲你妈的，把钱还我，我不玩了！
就在陈念胡思乱想的时候，魔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比平时低，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
“冷静。”
“我怎么冷静？”
“你刚刚没听见吗？就特么的一个月的集训，我就要上前线当炮灰了！”
“我尔多没隆，所以你更需要好好努力。必须完成原版序列超凡觉醒，人造的都不行，而且必须学会战斗。”
“否则上了前线，你就是一个炮灰。”
“呵呵……”
觉醒原版序列，说的轻鬆。
像她们这种底层，得超越99%同龄人才做得到。
算了，毕竟已经上车了，而且报名费都交了，总不可能现在就打退堂鼓，陈念没有再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闭上了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她太累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確定没有新的学生上车，司机这才启动了车辆。
车终於动了。
超凡引擎的嗡鸣声比普通发动机低沉得多，这种发动机的声音，在前世，只在科幻电影里面看到过。
振动也很轻微，即使陈念选择的这个位置，是在驱动轮上，也没有感受到什么震动。
车窗外，內城的街道在缓缓后退。
青石板路平整得像一面镜子，每一块石板的大小和顏色都差不多，拼接的缝隙细得插不进一根针。
路两边是砖石结构的建筑，不高，最多七八层，而且外形统一，有一种钢铁秩序的美，有些建筑的墙面上还镶嵌著发光的晶石符文，在夕阳下泛著淡蓝色的光。
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这场景，和外城完全不一样。
外城，说的好听是外城。
现在进来之后，陈念才知道，外城只不过是底层人依託內城的高大围墙外围，像信號波纹一样，自建了一排又一排建筑，自己给自己封的地理名字。
需要缴纳大量的灰幣给內城才获得了被保护的机会。
当然了，那也要比之前陈念所在的村庄要好多了，至少安全性要高的多。
林溪一边看著城內的风景，一边思考接下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车子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这条大路很宽，倒也不会显的拥挤，反而像是八十年代那样，已经有了车子，但车子很少，主要还是用於公共运输。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速度慢慢降下来。
陈念感觉车身微微向左倾斜了一下，然后是一个缓坡，车轮碾过一个减速带，整个车身顛了一下。